大 江 東 去 ?
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一) 二零二一年十月十一日 遍傳還是單傳?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基督教圈」流行一個概念或說一種「教會增長模式」,叫做什麼「細胞小組」。隨手舉個例子:
日光之下無新事,只是在措辭用語搞作一番而已。所謂「細胞小組」,其花巧不過是把「教會」想象為一個「生命體」,說怎樣用類似「細胞分裂」的方式「快速增長」云云。說穿了,要「增長」還要「快速」,這「精神」何只貫徹於「細胞小組教會增長模式」?什麼「教會增長模式(理論)」實質都沒差多少。 我說過九萬遍,近現代教會基本上是近現代西方啟蒙主義、資本主義與殖民主義「三位一體」的產物,其「核心思想」以至「運作模式」,怎麼看,都更像家「跨國企業」而不像聖經啟示與我們的基督教會。 跨國企業的存在目的或說「大使命」,當然是把他們的「公司」搞得越大越好,其「精神」自是不離「快速增長」這四字,而他們的「模式」,則不外是從本店開出分店,從分店開出支店,之類,即是類近於「細胞分裂」、「輻射擴散」以至「傳染病傳播」的模式。 滿心滿腦都更像是在搞「跨國企業」的近現代教會,不論門派招牌,骨子裡都「很信這一套」,即是通過某種「細胞分裂」、「輻射擴散」以至「傳染病傳播」的模式,經過若干年月,福音就會遍傳(福音派),或世界文明就會基督化(社會派),或遍地都開滿教會「分店」(靈恩派)。 總之,你看見的,都是不同版本的「樂觀主義」! …… 「四代單傳」 我這人「時運低」,怎麼都看不見這樣的「樂觀」圖畫。 我讀聖經,就從來沒有見過「教會」(或以色列,意指屬乎上帝的群體)曾經這樣「增長」過,即或有之,譬如「五旬節事件」,也是十分個別甚至例外的例子,受侷限於某一地域、某一時段或某一相應事件。 聖經中,我沒看見「細胞分裂大爆炸」,只看見零零落落的「N代單傳」。還記得我早前才說過「以諾—瑪土撒拉—拉麥—挪亞」的「四代單傳」嗎?
以諾並不是只生了瑪土撒拉,他還有三百年在「生兒養女」;瑪土撒拉也不是只生了拉麥,他還有近八百年在「生兒養女」;拉麥也並不是只生了挪亞,他還有六百年在「生兒養女」。 可是,以諾對上帝的敬畏與對預言(他預見的審判與拯救)的堅信,並沒以「細胞分裂」或「病毒擴散」的方式「遍傳」於他的三代子孫之中(參下左圖),而只是落得一個「四代單傳」(如下右圖)。
這兩幅圖畫,你能夠「看」出它們的分別嗎?更重要的是,你能「看」出,那個才是挪亞的日子(大洪水前的日子)的世界真相嗎?更更重要的是,你能「看」出,那個才可能是眼下末世(人子再來前的日子)的世界真相嗎? 明明只有「N代單傳」,何來(任何模式的)「福音遍傳」? …… 順天知命人自樂 這便是世界的宿命,也是教會的宿命,當然也是我個人的宿命——
不過,終於參明看透這個宿命以後,我反而「看開」也「放開」了—— 古人(信心先賢)能忍耐與接受幾百年上千年的「福音單傳」,那麼,我教書傳道寫網頁,凡三十餘年,只要生前甚至死後,甚至化灰了,能夠「單傳」給那麼一個兩個,就大可無憾無恨矣。 上帝沒呼召我去「遍傳」,祂只呼召我去「單傳」。 這有什麼大不了呢? 本來,有些題材,因相對冷僻,沒誰有興趣,我於是沒打算寫。但經此頓悟,便覺得我何必一定要寫「普及」的題材?我又不是要「遍傳」什麼,更不是要「大量生產」讀者以至粉絲。我手寫我心,我心傳我夢,但求於某年某日,或千百年後,能夠「單傳」與某一二人,就可以了。 …… 大江東去? 至於眼下要寫的是什麼題材?大家看標題「大江東去?」(留意有問號),不知道猜到否?
不過,驟眼看去,「遺囑」甚或「去死不遠」的味道,似很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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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 二零二一年十月十三日 誨人有悔 誨人誨了半生,終於覺悟了。 這「誨」字有「言」字偏旁,我們大概以為,一輩子對人不停「說話」(可以以不同方式),這就是「誨人」,甚至,就是傳道者以至所有基督徒共同領受的「大使命模式」了。 鄙人雖然脫離「建制教會」多年,但那「心態」——那對「誨人」的理解(誤解)並沒有真個脫離「建制教會」。我還是十分迷信地以為,「說話」(準確說是「教訓」)多就總會帶出「誨人」的果效來。 實情不是這樣,聖經啟示(不只希伯來書十一章,只是該章說得最清楚而密集)當然也不是這樣。 想想,一想到「誨人」(不停說話教訓人),聖經中,我們最快聯想到的形象,必定是舊約的先知與新約的使徒,或是周遊傳道,或是設學授徒,或是建立教會,或是著書立說,他們都是最會(或至少最常)「誨人」的代表人物。 卻看希伯來書十一章裡的「信心名單」,除了摩西,沒有一個是「合標準」的「誨人者」。亞伯到死都沒有說過幾句話(倒是死了才「仍舊說話」,怪怪的),你若細心比對創四的「該隱家譜」與創五的「塞特家譜」,更發現,該隱家的拉麥長篇大論,塞特家的拉麥只輕輕一句。顯然,該隱家不只「建樹」多,連「說話」也多。塞特家則非但毫無「建樹」,連「說話」都不多幾句。 希伯來書十一章的「信心名單」,明面上,一個先知或使徒——最標準的誨人者——的名字都沒有,隱隱約約的,「堵了獅子的口」的可能指但以理,「被鋸鋸死」的可能指以賽亞,但焦點絕對不在他們怎樣「教訓不絕」、「理論滔滔」或「著作無數」,而是在他們的「忠心至死」以及「至死忠心」——這跟「到死還是得不著卻堅持信到死」的信心真義一脈相承。 …… 絕不一樣的「誨人」 然則希伯來書十一章裡的「信心典範」都沒有「誨人」嗎? 答案當然是「非也」—— 他們只是沒有以我們想當然的那些方式「誨人」,譬如外顯的教訓不絕、理論滔滔與著作無數之類,而是以十分內化的「至死忠心」的人格風采以及「忠心至死」的英烈榜樣,來「誨」我們。 還要解釋嗎?
時代「進步」,要做到形式上的所謂「福音遍傳」,基本上沒難度,多搞幾個「福音廣播」或「互聯網直播」,就差不多了。但「說話」(我假設都是純正福音)雖是「遍傳」了,這卻跟人們是否「遍信」,連一條毛的關係都沒有。 真真正正的信仰,即對「認父歸家」的無限執念,必定緊緊扣連於「誨人者」的人品。想想,你可以在哪個「風流富貴」的「美國電視布道家」身上,看到「至死忠心」的人格風采與「忠心至死」的英烈榜樣?影都沒有!甚至,其流浪築壇被扭曲為「開荒植堂」的亞伯拉罕,其離開埃及被扭曲為「抗爭革命」的摩西,在這些偽亞伯拉罕與假摩西身上,你同樣不可能看見「至死忠心」的人格風采與「忠心至死」的英烈榜樣。一句話,在這些人(包括被扭曲的聖經人物)身上,絕對沒有足以能「誨」你以真信仰的人格要素與生命榜樣。 總之,你真正需的,並不是更多的教訓不絕、理論滔滔或著作無數,而是真正「對題」的人格榜樣。這正是希伯來書十一章要提供給你的。 …… 「風流人物」? 我不敢自誇,跟希伯來書十一章裡的信心先賢(信仰意義上的「風流人物」)相比,我的「人品」與「榜樣」簡直不值一提。 我或說俄網「存在」的「使命」,僅是,假若亞伯,以諾、挪亞、亞伯拉罕,以至摩西等等的「人品」與「榜樣」,一下子,你覺得太遙遠、太高大或太抽象,我希望我這個「低階版本」可以作為大家理解與感應先聖先賢的信心的一個小小的「階梯」,譬如通過我那「一輩子不買樓」的執念,可以多多少少了解亞伯拉罕「在所應許之地作客」的信心是指著怎麼樣的一回事。
人對自己的「曾存在過」實在不應有太多執念。若非天父憐憫,我們以至我們「所作的工」,必定盡都灰飛煙滅。「遍傳」自是妄想奢談,就是「單傳」,其中也有百種因緣,勉強不來,勞碌無益,就都聽天由命好了。 以下,我會僅就近幾個月來的一些見聞遭遇,表達我的一些所思所感。其中我會比較集中論述三個「風流人物」(文化或政治意義上的),分別是: 魯 迅 唐君毅 司徒華 為什麼會是這三個「風流人物」?提及他們,跟我的信仰以至「人品」又有著什麼關係?容後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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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 二零二一年十月十五日 戰士與蒼蠅(一) 最近的感觸當然並不真是最近的,乃由來久遠;只是,近數月來的一些事件以至個人際遇,更把它們放大以至「整合」而已。 這些事件以至個人際遇,大概就是:
這幾起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件,究竟如何觸發、放大與整合我的感觸,並且怎樣圍繞著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這三位「風流人物」,並最終如何連結到「大江東去」這個題目,容我慢慢道來。 …… 「蒼蠅」何其多? 魯迅寫過一篇文章,叫做《戰士與蒼蠅》(那已是差不多一百年前的事),文中提到:
這篇文章的背景,是:
魯迅的眼力與筆力,我是從不懷疑的,但是在這篇文章裡,他似乎看漏、說漏了很重要的兩點。第一點是,他自己這位「戰士」死了以後,境遇跟孫中山沒差多少,或者更甚。第二點是,對於「蒼蠅」的喻意,他發揮得遠遠未夠。 回頭先說說孫中山吧。眼下不是「雙十」剛過去麼?君且看,現在還會挑剔指罵孫中山及其革命理念的「蒼蠅」已不多見(這還有什麼銷路呢),倒是圍繞在孫中山的「屍身」上「吸血」(或說「抽水」)的人卻越發的多——不用我舉例了吧! 由此可見,「蒼蠅」並不是只會看見以至指罵「戰士」的缺點的,他們也會大力褒揚甚至誇大甚至「創作」「戰士」的優點,好以「戰士」們的「承繼者」或「代言人」自居。如此世故,也不用多解了吧! 總之,「戰士」們的大悲哀並不是死後被「蒼蠅」嘲弄咒詛,甚至不是終於化為灰土,而是被各色各樣別有用心的「蒼蠅」扭曲與利用,「死不瞑目」。就這一點上說,我很以為,魯迅比孫中山還慘。 …… 事有因緣 事緣於今年七月,我去了一趟書展。 本來沒想過去參觀書展,但老妻有「贈券」(免費門票),反正無聊,便往一看。沒想到,今年的書展裡,我竟有「新」發現,就是看到一家專賣「舊」書的店子。 走近一看,發覺有許多「魯迅」舊書——
但由於家裡已沒有地方放書了,加之「魯迅書」已有不少,所以當天十分忍手,只買了這一本——
為什麼偏偏選中這一本?並且,又是如何從「這一本」開始,引發我近來的甚深感觸?…… 順帶說:本輯日誌主要不是「寫魯迅」,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往「創作之頁」裡找,那裡有三篇比較上說「專論」魯迅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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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四) 二零二一年十月十八日 戰士與蒼蠅(二) 記得在中大唸書的時候,有一位中文系老師提及過,買「大陸書」一定要特別留意出版日期,因為即或同一本書,或同一作者的著作,只要於不同年日出版,可以十分「不同」——
這本《魯迅反對尊孔復古言論選輯》出版於一九七四年。一九七四年雖已是「文革」後期,但仍會有一定「氣氛」,何況這書於北京出版,且是北京圖書館編的,想必很能反映當時的某種「官方觀點」,很有「歷史價值」。
不止於此,一九七四年一月,中共中央發動所謂「批林批孔運動」,這本「適逢其時」的「魯迅書」,一定是為著「配合」該「運動」而出版的,這就更有「歷史價值」了。(關於中共黨史,我不會也不懂詳述,大家自己上網查查吧!) 更不止於此的是,這本書(指的就是「這本」書)還曾經是「港九工會聯合會工人俱樂部圖書室」的藏書,港九工會聯合會是香港左派(親中)工會工聯會的前身。想想,這本書,或曾經被香港某某左派重要人物看過、摸過,這不是更有「歷史價值」嗎? 總之,於我看來,這本書簡直就是「歷史文物」,更何況,才盛惠十五元?! 說來真是一個大反諷,這本書題為「反對……復古」,卻就是因它的「古」(有某種「歷史意味」)而吸引我這個從不反對「復古」的人把它買下來。 好了,這本來只是一件十分無聊的故作「風雅」的小事,卻不意,就引出以下許多因緣來。 …… 世事因緣 話說我把這起「風雅小事」告訴一位朋友,沒想到對方居然有「興趣」起來,託我買些「魯迅書」,但我實在沒有興趣再多逛一次書展,於是,又輾轉託我的另一個朋友代為購買,結果又買了大約十本回來。 都說我本來只是一時「風雅」,沒想過要拿這些「魯迅書」來做什麼「研究」,最初連認真看的動力都不很有。但書都買來了,就隨手翻翻。隨手翻翻的過程中,自是沒有忘記「出版日期」的「甚深含意」。於是,又無聊起來,把這些書按出版日期排列,從一九七三年排到一九八零年:
結果發現,果然很有「趣味性」,於是乎,一發不可收拾,好想買更多回來「參考」,主因是,從一九七三年到一九八零年,這個時間跨度還是太短了,我想找些更早的,譬如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大陸出版的「魯迅書」來做個「比對」。 但是,這時書展已經結束,我於是直接上到那家舊書店去買,結果又買了好些「魯迅(舊)書」回來。就這樣,前後合計買了三次,較為重要的(有參考價值的)是以下這些:
注意,我非常強調那個「舊」字,因為即或同一本書或同一作者的著作,若是現在再版的,因政治氣氛已大大不同,那個「味道」亦必不會跟以前一樣。 順帶說,在那家舊書店裡,我不只買了「魯迅」,還買了些「司徒華」,其中一本是司徒華的回憶錄,書名赫然就是——《大江東去》:
於此,大家應該更多猜到,本輯日誌的「靈感」從何而來,並指向何方。 …… 非關「魯迅」 說過了,我大學時唸過一科「魯迅專題」,家中的「魯迅書」自也不會少,對於魯迅,大體上說算是「認識」的,也曾有過頗大的興趣。卻是,何以近日忽然對「魯迅」又生出大興趣來? 諸君心清眼利,自當看出,我根本不是對「魯迅」本人或他的著作有了什麼「新興趣」,而是,我對「中共」實際運作上如何「利用魯迅」生出了些興趣,之不過,我不是法輪功也不是反共牧師,我並非意在針對中共。 我真正要說的,其實是人的「存在」或「不存在」的大悲哀——
我不過是借題發揮,由「魯迅舊書」說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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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五) 二零二一年十月二十日 戰士與蒼蠅(三) 據說,毛主席曾經稱許魯迅的文章「是匕首,是投槍」(原話出自魯迅《南腔北調集》裡的《小品文的危機》),但匕首也好,投槍也好,不過是「武器」,而「武器」本身是沒有政治立場甚至是非觀點的,意思是,誰「喜歡」都可以拿起它們來刺向投向他所「不喜歡」的人。 魯迅文章以至魯迅本人,於是乎就成了一件「好使好用」的「武器」。這方面,中共或說主席,可算是「用」得最得心應手的。 魯迅,毫無疑問,在中國現代史裡,就算不是最重要的,起碼也是最有名氣的「文化名人」,更何況,他在思想上「左傾」,在行動上反對當時國民政府(老蔣)。 這樣的一位「戰士」,無可避免地,生前要成為中共統戰的對象,死後也要成為中共宣傳的招牌。 像「文革」(1966-76)那樣一個事事「政治(口號)掛帥」的年代,「魯迅」更是隨處可見,例如——
那年代的出版物絕大多數黑色印刷,但這段「毛主席論魯迅」(毛主席語錄)卻以醒目的粗體紅字印刷,這不免使我想起所謂「紅字版聖經」,就是將主耶穌的話用紅字印刷——這其實是很誤導的,因為整本聖經都是上帝的啟示,不是只有主耶穌「直接說」的話才是或更是上帝啟示。 更「有趣」是,只要是當時(甚至延至七十年代後期)大陸出版的「魯迅書」,都幾乎有著一模一樣的「毛主席語錄」——
大家心清目明,都應「看」到,這樣的「魯迅」並不是「原來魯迅」,是中共或主席或某某按他們的觀點甚至「需要」重新包裝、詮釋以至「剪裁」的。譬如我就怎麼都「解」不出魯迅說的「孺子」是指「無產階級和人民大眾」。 …… 「好使好用」 都說「匕首與投槍」本身是「中性」的,所以「魯迅」既可以被「左派」利用來打擊「右派」(稍後詳說),也未嘗不可被「右派」利用來打擊「左派」,甚或被這一幫「左派」利用來打擊另一幫「左派」。總之,好使好用。 先說「左派」的鬼打鬼。 上文說過,最先引起我「興趣」的是這本出版於一九七四年的《魯迅反對尊孔復古言論選輯》,因為該年年初「剛巧」發生了一起相應事件——「批林批孔運動」。
眾所周知,發動(或說「搞大」)文革的有兩個主要「集團」,一個是以江青為首的「四人幫集團」,另一是「林彪集團」。林彪更加一度成為毛主席的「指定接班人」。林彪可能太心急於「接班」,少不免露出了一點野心,就跟主席起了芥蒂,最後更演成了政變陰謀。政變當然失敗了,一九七一年九月十三日,林彪舉家乘軍機出逃蘇聯,最後在蒙古境內墜機身亡。 林彪掛了,本來算是「盟友」的江青集團,竟一下子翻臉,還想借勢多踩幾腳——事實分明是要搶奪林彪的「地盤」,爭做主席的「接班人」。於是演成一場「左打左籠裡鬥」,還莫名其妙「燒到」魯迅甚至孔子。 那本《魯迅反對尊孔復古言論選輯》就有莫名其妙的這麼一段:
我真是無法想象,林彪怎麼何能是孔子的「忠實信徒」呢?事實更是,這些編輯者分明歪曲魯迅的原意。 魯迅或也有多少反對孔子或者儒家本身,但是壓倒性地更多的,是反對「孔教徒」——那些打著孔子招牌「混飯吃」的人。魯迅一生最憎的是「假」,不只打著「孔子」招牌的他憎,就是打著「革命」甚至「左翼」招牌的(例如曾跟魯迅大打筆戰的「創造社」),魯迅也很討厭。 我肯定,這些打著「魯迅招牌」來招搖撞騙的「共產黨」,也是他至憎的。 …… 這樣的戰士 魯迅寫過一篇文章,叫《這樣的戰士》:
看啊,這樣的戰士,他沒有群眾擁簇,更不見有豐功偉業,只有完全不為世人理解更是難以「入群」的孤寂。他彷彿只能在「精神上」擊倒一切敵人,但「肉身」倒下的,是他自己。 無限可悲是,被他「精神擊倒」的一切仇敵,在他死了以後,居然都倒過來,裝扮成了他的支持者甚至「忠實信徒」。
你不要像個法輪功,只看見中共;你難道沒看見,今天的「以色列」以至「教會」,都是「這樣」建立起來的嗎?!正如主耶穌對法利賽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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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六) 二零二一年十月二十二日 戰士與蒼蠅(四) 俗語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魯迅在中共建國後被官方「封神」,按理他的親友故舊定必也隨之「升天」了。 事實當然「不然」。不然的,並不只是魯迅的親友故舊沒有隨之「升天」,而是魯迅也並沒有真被「封神」。正如你看見「主席談魯迅」時,你「看見」的也並不真是「魯迅」,而是「主席」那樣。 說來真是十分「詭異」,中共建國以後,第一場「文字獄」針對的,正正就是魯迅昔日的戰友兼弟子——胡風。
更「詭異」的是,中共對胡風或「胡風集團」的批判並非始於建國後,而是在上世紀三十年的所謂「左聯時期」已經開始。其實胡風自己都是左派,是當時的「左翼作家聯盟」(簡稱左聯)的骨幹成員,並因而結交魯迅,成為魯迅的親密好友。魯迅與胡風都「左」,都贊成「革命文學」,卻反對完全抹殺文學創作上應有的個性與自由,反對強迫把一切文學都「革命化」,或把一切「革命文學」都寫成一個樣版的宣傳品。但這就開罪了所謂的「極左派」,打起筆戰來。 由於魯迅的「名氣」以及中共當時在統戰上的需要,「極左派」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魯迅,但是對胡風則口誅筆伐起來,並且明言暗示,叫魯迅(魯迅其實是最頑固的「胡風分子」)最好還是靠向他們那邊站。 魯迅寫過一篇文章,叫做《答徐懋庸並關於抗日統一戰線問題》,我這裡只節選一小部分,大家最好整篇一口氣讀完。文中魯迅先引述一封來信,來信明面指責的是胡風,實則在指責魯迅——
作為最頑固的「胡風分子」,魯迅讀罷這信,很生氣,便寫這篇長文來駁斥,更準確說,來維護他的戰友們。這一段,就很動人——
可悲啊,魯迅未死,或仍可替他的戰友辯誣,死了呢?雖則被中共「封神」,實則連替自己「發言」的資格都沒有,還怎麼替胡風辯誣? 先前我說過,想買比文革更早期的大陸魯迅書,原因正是,我十分「好奇」,在中共的所謂「反右鬥爭」中,中共怎麼「做到」一面批鬥胡風等魯迅昔日戰友,一面又歌頌魯迅這個最頑固的「胡風分子」? 結果呢,我找到了這本叫做《保衛魯迅的戰鬥傳統》的書,出版於一九五九年——
驟看標題,以為它說的是魯迅跟什麼傳統或保守勢力「戰鬥」,誰知編者編這本書要「鬥爭」的,卻幾乎都是魯迅的昔日戰友——
胡風說過了,馮雪峰又是誰呢?
魯迅這把「匕首投槍」竟然被這樣利用來投向他昔日的弟子朋友——戰士之被蒼蠅利用,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好了,問題是魯迅生前不是跟這些後來的「反革命分子」交好,甚至曾大力替他們辯護的嗎?中共怎麼「處理」呢?結果我在另一本「中共魯迅書」的「註解」中找到了「答案」:
看到嗎?魯迅雖然被中共或主席「封神」,但是魯迅本人以至他的作品都不容許「獨立說話」,而必需由「中央」獨家「解釋」、「註解」以至「應用」。甚至,魯迅連交上誰做朋友都沒有「自由」啊,因為魯迅還不如黨,能無所不知地一早看出誰的「反動面目」來。 哪,究竟誰才是「神」? …… 眾人如此 但我要再警告大家一遍:你不要像個法輪功! 明白嗎?中共的大害,並不在於他們的罪惡,而在於他們的罪惡「太明顯」,「明顯」到極容易蓋過絕大多數邪惡得多、詭詐得多也毒害更甚的罪惡。譬如說:
總之,我並不是叫你「看」中共,甚至不是叫你「看」教會,而是叫你「看」你自己。動心想想吧:無論中西,眾人「如此」,我怎麼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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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七) 二零二一年十月二十五日 賣你的是誰?(一)
這讓我想起聖經中的一段記述:
閣下很可能從來沒有從這角度理解過這段經文,那就是,它說著的,是某位老師(夫子耶穌)怎樣保護他的弟子,與之同時,某位弟子(加略人猶大)又怎樣出賣他的老師。 我發覺「西方神學」幾乎從來不能從「師徒」的角度,來細意理解基督信仰與感應人(門徒)跟上帝(耶穌)的關係。 我們中國人雖未必心裡真的很「尊孔」,近來還新興「批孔」(無論左派右派),但「天地君親師」,「師道」始終在中華文明的底子裡佔有一定地位,這就使得閣下若還不至於徹底的「黃皮白心」,我們中國人,對解讀聖經,對參明領會基督信仰神人關係的精深奧義,是有某種「得天獨厚」的。 看,在第一代使徒的經歷裡,主耶穌不是一位「超然上帝」,更不是一位「道德偉人」,而是一位有血有肉深情細意的「夫子」——更且是捨身相護,天下人間至好的「好夫子」。 基督徒會滿口「耶穌救贖」、「十架打救」之類,可是主耶穌究竟怎樣「打救」我們,我們只會用越發曲折、複雜、抽象、空洞的「神學」來混解一通,搞出一大堆其實大家都沒感覺的「救贖論」來。 第一代使徒完全不是這樣。當晚他們就在現場,就瑟縮在主耶穌身後,親眼目睹,親耳聽到——
動心想想,可以嗎?
我的總意是,基督信仰必須放進「倫理框架」來參明看透,而「倫理框架」並不只是有「父子框架」與「夫婦框架」,還有一項同樣重要的,而西方神學界卻幾乎徹底交白卷的「師徒框架」。 我們中國人,真是得天獨厚! 進入這個「師徒框架」裡,或說,進入第一代使徒的「客西馬尼園經歷」裡,與他們一同經歷,一同被大大震撼,從而參明看透,基督的義的根本原來是「老師捨命相救」,而我們的罪的根本原來是「弟子出賣老師」。 這才是每個基督徒的真正「大使命」! …… 扯遠了嗎? 沒有啊,都說我已經不打算「誨人」,只隨意說說,也就無所謂扯遠不扯遠。 我不過是想,率性地、隨意地抒發一些「感受」而已。要是,這些感受能夠引起你的一點共鳴,或誘發你的一些領會,甚或給你開闊了一點點什麼眼界,那或許也算是「誨」吧。 言歸(所謂)正傳,要是說,魯迅的大悲哀,是無力保護弟子,那我接下來要說的唐君毅,他的大悲哀,則是被弟子出賣。 …… 我的「靈感」主要來自一起沒多久前的所謂「文化界」新聞,以下,是我讀過比較詳細的一則,大家請先耐心讀完——
余英時?關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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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八) 二零二一年十月二十七日 賣你的是誰?(二) 我太天真我太傻,二十年前,我煞有介事,開始「揭發」共濟會,尤其是共濟會對西方教會的嚴重滲透以至於控制,指出英美帝並不真是「基督教立國」,指出所謂「民主制度」、「自由思想」以至「資本主義」等等所謂「普世價值」絕對不是所謂「奠基於基督教精神」的…… 沒想到,「揭發」了二十年後,才知道——
一個早已存在,且深植人心,且大受歡迎的物事,我居然煞有介事去「揭發」,還「揭發」了足足二十年,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白痴! 現在「閱世」更深,那「自覺白痴感」就更深,譬如,據稱是「二十一世紀中國史學之泰斗」的余英時先生,就讓我「大開眼界」——原來不只西方「基督教精神」支持民主制度、自由思想以至資本主義等所謂「普世價值」,連「中國文化」(或說「經他處理過的所謂「中國文化」)竟也一樣。 我真是枉作小人!
只是這個「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主張, 太耳熟了,好像早在伊甸之初,已經「有人」說過。 這個「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自由民主精神」,你說它緣出於古希羅文明裡的「人本主義」(後經文藝復興「復興」起來),我絕對不反對;但你說它出自「基督教精神」,我已經覺得好離譜;現在,你更說到它出自(或至少不反對)「中國文化」,那我就真的十分好奇——很好奇於「二十一世紀中國史學之泰斗」余英時先生的「思想」,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 師出何門? 根據上篇日誌引述的報導,我們知道,余英時跟新亞書院、香港中文大學以至史學大家錢穆,有相當「淵源」——
當然,你也絕對不能忽視,余的「思想」還有另外一道「美國脈絡」,連結著哈佛、普林斯頓等美國甚至世界級名牌大學。 余的「思想」究竟「師承何門」,耐人尋味啊! …… 耐人尋味之一是,余一面自稱「師從國學大師錢穆」,可是他一生最崇拜最推崇的,卻分明另有其人——「胡適」,為胡適寫過許多專文,說過許多「好說話」。
我完全沒有興趣詳述,有「興趣」的請參看此文。 卻是眾所週知,錢穆跟胡適是很不和的,錢穆甚至罵過胡適「人格低下」(詳細按此)。余英時究竟係「跟邊個」的呢? 若說,錢穆跟胡適的不和,很可能是基於誤會或個人恩怨,與「思想」關係未必很大,余未嘗不可以同時「師承二人」。之不過,一旦論及對「西方現代思想」的擁護,則毫無疑問,余英時是「師承」胡適的。就此而說余「出賣」恩師錢穆,或者說得過重,但余的所謂「師承」之閃爍可疑,已可見一斑。 …… 余的「思想」究竟真正「師承何門」,耐人尋味之二,是余英時跟新亞書院主要創辦人——唐君毅——的「關係」。 請大家以非常耐心,讀完以下引文。
余英時1973年到香港中文大學擔任新亞書院院長時,正趕上中文大學改制,被任命為改制工作組主席。反對改制者,認為改制有違約定;贊成改制者,認為改制有利於大學的發展。而反對改制最力的,就是余英時出身的新亞書院內以唐君毅為代表的一幫元老。余英時夾在中間,首當其衝,改制過後,黯然返美。 中大改制的緣起 香港中文大學,係由三所成員書院在1963年合併而成,即崇基學院、新亞書院及聯合書院,這三家書院先於大學而成立,合併時,與港英政府約定維持教學、行政獨立,各有自己的校董會,等於實行「聯邦制」,大學中央只管頒授學位。 所謂中大改制,就是把原來聯邦制的三個書院改為單一制的大學。 改制的動因是多方面的。起初三校聯合,就蘊含著諸多矛盾。中大成立以後,權力的集中不可避免,但每院校都有其獨特的傳統和影響力,各校的傳統不可以馬上抹去,所以這種變動是緩慢的變動,但很多地方同時反映出這種傳統的內在矛盾,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校四院」的矛盾。 所謂「一校四院」,是指三個書院之外,大學本部恰似一所獨立的院校,這是因為在削弱各院校的獨立性過程中,大學本部不能不培植自己的力量,使三個書院的獨立性和權力相對地降低,中大本部首先通過制定考試制度及條例拿到學位頒授權,其次收回各學院的一些學科直接由校本部管理,使得三個聯合書院剩下的僅有社會和人文學科的科系;隨後是財物的控制,中大本部在條例中規定校董會將處理不屬於各學院的本部財產,同時對各院資財的擴張提出限制,由此中大開始希望徹底打破原有的聯邦制,走上完全統一的途徑。 1975年11月,香港總督以香港中文大學校監的名義,宣布任命由校外人士組成的「香港中文大學調查委員會」,研究香港中文大學及其成員書院的組織應否有所改變,曾促成中大成立的英人富爾敦出任該委員會主席,並在次年5月發表《富爾敦報告書》,將改制再次推到風口浪尖,該報告書建議對中文大學及其成員書院的組織及條例進行重大改革,同時建議香港中文大學應對教學與發展方等方面負起責任,並加強高級教務人員參與治校。 在此報告的建議下,香港中文大學新條例與規程於1976年12月進入立法程序,並將改制報告書為主要內容變為行政局行文的「中文大學法案」公佈於憲報,該報告公佈後,立即引起中大部分師生的猛烈抨擊,改制的浪潮激盪,至此已經達到頂端。 新亞書院反對改制最烈 新亞書院的一些老人對於改制非常反對,校董吳俊升態度最為激烈,在一次聯席例會所作的演講中,吳俊升稱改制法案將大學與各基礎學院的條例和規程完全廢止,代之以新的中大法案,而法案事先未經大學與各基礎學院研討而遞行擬訂,程序上和英國尊重大學自治的傳統不合。 吳俊升進而指出,中大法案將中大和各基礎學院的舊條例與規程一律加以撤銷,而將基礎學院的財產主權和人員用法律條文加以移轉,未給當事的法團事前辯訴的機會,這種法案如經通過,乃是將立法權行使到極端,中大法案成立的程度,乃是一個危險的先例。 諸如此類的評論,當時密密麻麻,據不完全統計有十多萬字的相關報導,各派人物也是意見不一。 也有人表示積極支持改制。當時出席立法院修改中大改制法案的胡鴻烈議員,發表評論說:「該法案使各成員書院在大學的未來發展中扮演一個富有意義的角色。」當時連牧師班佐時也認為根據該法案,成員書院校董會將有足夠權力去保存其個別的優點,而每間書院亦可保其特色而不致遭大學中央行政當局破壞。 但是新亞的創校者依然不依不饒,李祖法、錢穆、吳俊升、唐君毅、徐季良、沈亦珍、劉漢棟、郭正達、任國榮等九位校董聯名在各報章發表辭職聲明,認為香港中文大學在1963年成立時用聯合制,立法局通過中文大學法案,行政當局未按規定及承諾先徵同意,即進行草擬法案提送立法局將大學改為單一制,使基礎學院名存實亡,有違當初成立中文大學之原意。聲明尤其強調「同人等過去慘淡經營新亞書院以及參加創設與發展中文大學所抱之教育理想將無法實現」。 以唐君毅名義張貼大字報 余英時最倒霉,在矛盾達到頂點、改制勢在必行的1973年,來到香港中文大學擔任副校長、新亞書院院長、改制工作組主席,充當了改制的替罪羔羊。 據參加改制的陳方正回憶,當時改制的風波鬧得很大,余英時首當其衝,自然最受傷害,余英時是新亞的第一屆畢業生,學術成就也最高,回到新亞做院長,大家對他期望殷切,上上下下的關係都得照顧,李卓敏校長深謀遠慮,讓余英時當改制工作組的主席。 當時聯合書院的鄭棟才是港府出身,基本支持改制,崇基書院的容啟東雖然對改制有顧慮,但大體能夠接受改制,新亞的情況最複雜,錢穆已經離職,大部分在校元老、教師和校外的校董、校友都反對改制,他們認為這是香港政府顛覆書院法定地位的陰謀,因此對余英時極為不滿。 陳方正後來還曾在訪談中指出:「他(余英時)翩然回歸,出長母校新亞書院,跟著又擔任中文大學副校長,真所謂英才俊發,風華正茂,不料旋即捲入大學體制改革風波,為這所嶄新學府的轉型付出沉重代價,兩年後就黯然返美,似乎是絢爛歸於平淡了。其實,那才是他事業的真正開始。」 金耀基曾經回憶;「1975年大學正在改制,學校裡各方面有不同的理念衝突。這時候我拿到去劍橋大學訪問的通知,多麼愉快啊!這樣就沒有這麼多煩的事情。」 陳方正和金耀基的這些回憶,絕無誇張,而是有確鑿的事實依據。當時唐君毅默許新亞的同學在新亞校園內以唐君毅的名義張貼大字報,攻擊改制小組的主席余英時,這一頗似「文革」的做法,後來《唐君毅全集》的編者也並不隱諱,還補充道:「但先生從未就私人方面攻擊主張改制者,當時新亞書院校長為余英時先生,在改制問題上與先生意見不合,先生曾對同情新亞董事會立場的同學說:這些人在中大仍算你的老師,在事上可以據理力爭,但就輩分及關係上,仍然對他們尊敬。」 當時改制小組最重要的人是余英時、邢慕寰和馬臨,金耀基、傅元國、陳方正屬於「跑在前面的年輕人」,中大後來的所有格局,就是這次改制定下來的,當時改制報告完成之後,由李卓敏校長轉給香港政府,政府立刻委任了一個新的委員會,負責人就是富爾敦勳爵,對於中大的制度以後究竟應該怎樣,委員會給出了一個和改制小組完全不同的建議,香港政府立即接受並且付諸實施,香港中大現在的單一制就是這麼來的。 牟宗三對改制的態度 牟宗三對改制一直沒有明確反對,也沒有在反對改制的公開信上簽名,余英時曾在《追憶牟宗三先生》一文中回憶,他在新亞任職時,有一次和牟先生相聚,兩人曾論及新亞哲學系的未來。牟宗三忽然很鄭重地表示,他和唐君毅都應該趕快站遠點,好讓下一代的人有機會發抒自己的思想,牟宗三回憶在北大追隨熊十力讀書時﹐雖然已完全認同了熊十力的論學宗旨,卻不願亦步亦趨地跟著熊十力講《新唯識論》,相反他轉而去研究西方哲學,因此後來才能在不同的基礎上發揚師說,牟宗三用了一個比喻說他和唐君毅好像是兩棵大樹:「這樹蔭太濃密,壓得樹下的草木都不能自由成長。」余英時回憶:「我只是聽他說,未便贊一詞。但我心裡則十分佩服他的識見明通。」 牟宗三會就一些具體事務和余英時開誠佈公地談,以求圓滿地解決。余英時記得1973年秋季他剛到新亞書院時,忽然收到牟先生一封親筆長信,當時余英時和牟宗三還是初識﹐而且私人間並無交往,但讀下去余英時才知道這並不是一封私函,而是哲學系主任給新亞校方的公文。信中所談是當時新亞書院剛從農圃道遷到沙田新址,哲學系所分配到的辦公室恰恰是在一個最不理想的地方,牟宗三認為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新亞總務處方面對哲學和中國文化完全不知尊重的表現,當時牟宗三在信中的語氣相當嚴重,並且連帶指出了哲學係受歧視的種種事蹟,余英時趕快把牟宗三請來一同去察看實況,然後作了使他滿意的處理。這是余英時任職新亞最早的一件公事,也是余英時和牟宗三之間惟一的一次公事交涉。 劉述先的回憶 身為改制小組成員的劉述先回憶最為完整,劉述先在《儒家思想與現代化》一書中回憶:「1974年唐牟兩位先生退休,中大哲學系的領導層出現真空的狀態,他們乃商請我回來主、管系務一個時期。我答應了,但不意這個決定竟把我捲進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漩渦之中。」這個意想不到的漩渦,指的就是中大改制。 劉述先和余英時1969年在美國西北大學一次學術會議上初識,1971年余英時訪問新亞時曾和劉述先同遊落馬洲,由於接觸機會不多,兩人並無深交,後來在中大同事,遭遇了中大改制的風波,才使得二人結為良友。 1974年,在劉述先的推動下,中大修改了哲學系的課程。劉述先當時雖身兼中大哲學系主任、研究部主任、新亞系主任三要職,但他採取民主的方式處理系務,獲得了同事一致的支持。 當時新亞的院長是余英時,提前劉述先一年為新亞徵召回來主持院務,余英時那時正主持中大改制設計的委員會,委員會幾乎把當時中大上層的精英一網打盡,劉述先剛到校園時,改制報告書還沒有做出來,他的情感無疑是偏向新亞,但是劉述先保持著開放的態度,沒有就此表態,而改制報告書發表以後,舊新亞的人認為余英時出賣了新亞,各種大字報漫天飛舞。 唐君毅當時要求哲學係出面,反對報告書的建議,劉述先仔細研究了報告書的內容,覺得無論就道理、策略來說,哲學係都無法反對這一份報告書,因此唐君毅對劉述先有了很深的意見,發展到後來,竟有人誣告劉述先任用私人,中大李卓敏校長指派委員會調查這件事,澄清了劉述先的名譽。這樁誣告案雖然不了了之,但是很明顯有唐君毅在背後作祟的嫌疑。 誣告案雖對劉述先無損,但卻使劉述先認識到現實人心的卑污以及泛道德主義的可怕,1976年劉述先回到美國,新亞的事使他對中大感到心灰意冷,興味索然。 劉述先後來在中研院接受朱元魁訪談時指出:「唐先生有一段時間對自己的學生非常不諒解,說你們這些人背棄了傳統的新亞,跟新的學校投降。可是那時候促成改制的主要人物是余英時,所以結果就把余英時當成大叛徒,把我當成小叛徒。可是過了十年以後,大家明白沒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沒有背叛新亞任何事情,新亞的價值也沒有在我們手中終結。」 余英時對唐君毅耿耿於懷 與劉述先的回憶類似的是,余英時本人也對唐君毅耿耿於懷,雖然余英時在《唐君毅先生像銘》中對唐君毅不吝贊辭,但是他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還是忍不住對唐先生發牢騷,余英時記得自己曾經對唐君毅當面發火:「唐先生你在背後算計我,這個不對,我是你學生,你有什麼問題,應該找我當面好好談,當面一句話不說,背後卻來整我,貼我大字報,這個我不能原諒。」余英時同時指出:「(中大改制)在我生平上是一件大事,剛好碰上了,在我前後的校長都像太平天子,沒什麼風波,一到我手上就有風波,也許我命裡帶風波,不管做學問,還是搞行政,一定出大問題。」 劉述先也說:「余英時當時痛心疾首,他比我的情緒性強,和新亞的關係也比我深,中文大學要向前走,新亞書院要向前走,除了改制以外,沒有第二條路,我也相信這個樣子(改制),所以那時我們認為,老一輩那時像唐先生他們是錯的,你不能抗拒新的情勢。事實上後來過了十年二十年之後,證明我們做的事情是對的。」 唐君毅的不滿 中大改制之中,最大的阻力就來自唐君毅,從目前公佈的《唐君毅日記》來看,唐君毅對於改制一事極為不滿,數次約余英時會談。 從目前存世的唐君毅書信來看,余英時的老師錢穆退休之後,唐君毅雖然不時去信表示慰問,但是頻率極低,幾乎每一兩年才去信一次,在1968年寫給錢穆的最後一封信中更為自己去信少辯解:「年來亦時欲作書奉候起居,唯據所聞皆言先生在台一切佳適為慰,此間事不欲更擾清聽。」顯然錢穆早已在台灣安居,不復過問新亞事務,也正是如此,當改制激流湧動時,錢穆遠在台灣,沒有及時向自己的學生余英時伸出援手。 改制進行時,唐君毅已經快要退休,所以才會盡全力和余英時所領導的改制小組周旋,唐君毅在致陳榮捷的書信中袒露心跡:「弟退休後擬稍作休息,此間新亞研究所不屬大學管,一向由新亞同仁義務維持,弟或尚須負一段時間之責任。」顯然此時唐君毅已經做好了與改制小組周旋到底的準備。 當然唐君毅對於香港中文大學本部的厭惡,也是由來有之,從遠而言,香港中文大學本部日漸集中權力,乃是本部和新亞書院長久以來積蓄的矛盾,自不必言,就近而言,本部不敢接收扶輪社捐贈的孔子像,對唐君毅也是很大的刺激。 中大不敢接收孔子像,有其時代背景,當時中國大陸批孔之風盛行,香港的左派報紙大加贊成,香港中文大學中也有呼應之聲,對此唐君毅非常惱火,曾在致陳榮捷的信中痛感中文大學莫名其妙:「扶輪送大學一尊孔子銅像,大學當局竟然不敢擺出,而置之地牢中,此諸事使弟甚不愉快,唯哲學系學生及同事尚能不隨波逐流,可為告慰,然其勢亦太孤矣!」 唐君毅在給程兆熊的信中也曾經提及此事:「此間香港中文大學之中國文化研究所,原有人贈一孔子銅像,以批孔故,遂置於地牢中,不敢拿出。但中文大學仍壓迫新亞書院及研究所,可惡已極。弟本欲早得休息,因此之故,今秋恐仍不能來台。俟研所有人接替再來與兄同遊,大約在明年春可行。 」 余英時剛回新亞時對唐君毅非常尊敬,1973年10月,余英時剛落腳沒多久就請唐君毅吃飯,次月余英時父親餘協中親訪唐君毅話舊,當晚唐君毅請餘協中、余英時父子以及新亞同仁一起晚餐。 12月,唐君毅參加了余英時的演講會,還和余英時就校內事務在一起討論。至少在1973年這一年,唐君毅和余英時之間沒有出現任何的不愉快。 1974年2月21日,唐君毅約余英時和嚴耕望、全漢昇、孫國棟等人同商研究所事,時隔一月又談了一次,在第二次會談之後,唐君毅約了李祖法和吳士選,商量「新亞校長事」。 新亞研究所亦由錢穆創立,1963年隨新亞書院一起併入香港中文大學,受中文大學經費補助,唐君毅在1968年起擔任所長,改制風波中,中文大學停止了對新亞研究所的補助,研究所改在中華民國(台灣)教育行政部門立案。唐君毅找余英時商量研究所的事情,大概是經費問題吧。 這一年5月18日,唐君毅和牟宗三正式自中文大學退休。 退休之後沒幾天,5月22日,唐君毅乘新亞董事會開會之機,約余英時和孫國棟一起談論校中諸事。 6月,又和余英時商量致函台灣「教育部」,把新亞研究所改隸屬新亞文化教育公司,7月,新亞研究所脫離中文大學,8月16日,余英時請唐君毅吃飯,席間所談內容不得而知,但是必然和校務尤其是新亞研究所有關,因為唐君毅在此之後不久赴台,臨行前數度致電各處談新亞研究所事。 1974年11月,當時改制已經開始醞釀,唐君毅日記中數次出現了新亞學生來找他談改制的記錄,11月11日唐君毅寫成《中大改制之基本假定》一文,下午改制小組的成員金耀基來找唐君毅談話,次日唐君毅參加了新亞董事會的小組會議,董事會時隔兩日後又召開小組會,內容依然是改制。此時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也就是從此時開始,各路人馬紛紛出動,來找唐君毅談改制一事,逼迫唐君毅站出來抵制改制,新亞書院也和崇基書院召開聯席會議,討論改制。也就是從此時開始,唐君毅與余英時的關係全面破裂,唐君毅日記中再也沒有關於余英時的記錄。 但是即便是改制已經成為定局,唐君毅依然對此耿耿於懷,他在寫給《中大學生報》的信中認為,中大改制之事,許多人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而只在改制之進程中當了過渡的工具,唐君毅同時指出,中大改制之事,已成過去。但此事之「是非」,並未過去,無論如何說,香港政府先以聯合制度之名義,邀約新亞、崇基參加中文大學之創辦,而終於背信食言,改為實際上之統一制, 「是犯了道德上的罪過」,「此背信食言,則應留交歷史作為見證」。 與唐君毅「和解」 1977年,唐君毅與錢穆、李祖法、吳俊升等人聯名一起辭新亞董事會董事職,1978年2月2日因肺癌病逝於香港九龍浸會醫院,依遺願移柩台灣。有一年劉述先回到台灣開中國哲學會的時候,會上許多人去唐君毅的墓前去祭拜,他們就推選劉述先去主祭,劉述先後來在接受采訪時回憶:「現在過了十年之後,唐先生在天之靈應該明白,我們像金耀基、余英時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出賣新亞。」所以在唐君毅百年祭的時候,新亞書院還是邀請劉述先回去做一場主題的演講,劉述先十分感慨:「在當時有一些忠於原來新亞理想的人,就在那裡貼大字報罵余英時罵我的都有,可是過了十年這種事情也都煙消雲散了。」 而在唐君毅日記中被痛罵的余英時,也在唐先生百年之後,與唐先生達成了「和解」,余英時在接受《中大通訊》採訪談及唐君毅百歲冥壽時,肯定了香港中文大學為唐先生立像的意義:「唐先生去世後,我們在形式方面沒有給他一個適當的紀念。今天哲學係以及新亞受過唐先生教育的許多同仁,決定要建立一個銅像,我覺得是一個重大的文化發展,也是一個文化標誌。這說明我們從1949年到今天,整整60年來香港的文化面貌所起的重大變化,而這個變化的一個最重要因素就是唐君毅先生。」 余英時還同時特別指出,香港的哲學教育,特別是中國哲學教育,是從唐君毅開始的,他倡導中國哲學和文化的功能,值得後人永遠懷念,如果不是唐君毅,就不會有後來香港在許多思想方面的新發展,余英時進而強調,唐先生重視道德意識,而道德意識可以說是文化創造的根源,唐君毅當年就是帶著這樣的意識,在新亞書院種下了根源並產生了作用,然後這個根源又得以繁盛發展,余英時隨後舉出實例,1958年的《中國世界與文化宣言》,代表了張君勱、牟宗三和徐復觀諸位先生的智慧,但基本上是由唐君毅起草的,於保存宏揚中國文化,影響深遠。這就是唐君毅在新亞、在香港發生的一連串作用。 余英時同時在《唐君毅先生像銘》中對唐君毅大加讚揚:「先生精思明辨,出於秉賦,初治西哲之言即若針芥之投,所造既深,則於德意志辯證思維冥契尤多。平生以重振中國人文精神為己任,故冶舊學新知於一爐,逐層為系統之建構,堂廡開闊,階次森然,道德自我之建立,其始基也;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其全幅呈現也;心靈九境,其終極歸宿也。先生之學與年俱進,此其明徵也。」當然這裡面多少有些客套的成分。 余英時還回憶了當時唐君毅創辦新亞書院哲學系的艱苦,對唐君毅的功勞大加表彰:「1949年先生參與新亞書院之始建而首創哲學系,迄1974年自中文大學講座引退,先後主持香港哲學壇坫二十有五年,濟濟多士出於門下者,極一時之盛。風雨如晦,花果飄零,神州哲理猶能續慧命於海隅,先生之功莫大焉。」余英時同時指出:「先生講學不忘理亂,親歷世變,惄焉憂之,於是發憤返本開新,持孔子之教為天下倡,此海外新儒家之所由興也。新儒家之宗旨與規模定於先生所撰文化宣言,數十年來流布海內外,駸駸乎與世運共升降,不亦卓乎!」余英時同時在落款自稱自己乃是唐君毅的「門人」,可見余英時的謙虛和寬容。 當然,余英時不時還會對當年因中大改制與唐君毅失和而透露出內心深處的無奈,當年新亞書院的蘇慶彬在《七十雜憶》一書中回憶:「余教授經過改制一事後,心中感受良深,一直耿耿於懷,記得有一年我們去台灣旅遊,恰逢錢賓四師壽辰,逯耀東在台北的六福酒家定了一席,這次難得集合了台、港、美三地校友為錢賓四師祝壽,恰好當天刮起十號風球,酒家老闆與逯耀東的關係很好,特別於颱風中獨開一席,師生難得相聚一起,酒量好的,飲得大醉,特別是余英時兄和何佑森兄,醉得很厲害,余英時醉得還要人扶持,才能進入的士返回旅店,他在醉中仍喃喃細語說:我是很尊敬唐先生的,他重複說了好幾次,可知他在改制時與唐君毅老師意見分歧,仍然是停留在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感受。」 改制過後,余英時再也無心糾纏中大政事,回到哈佛執教。中大三個聯合書院院長人選有所更易,原任聯合書院院長鄭棟材出任教育學院兼中文大學副校長,所遺聯合書院院長一職由薛壽生博士接任,譚尚渭博士掌崇基學院,而新亞書院則由金耀基博士接任,後金出任香港中文大學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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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九) 二零二一年十月二十九日 賣你的是誰?(三) 究竟,余英時是怎樣一步一步,成為「西方學界皆推崇(的)二十一世紀中國史學之泰斗」的呢? 毫無疑問,最「關鍵」的是這一步:
我這人生性多疑,很疑心,哈佛大學在唐君毅與余英時之間「選擇」余英時,真的是「上天眷顧」,還是有人「刻意安排」? 君不見,有些事情不免過於「巧合」?那究竟是「天意」還是「人為」,難說啊,譬如:
看到了嗎?余英時的父親余協中「洽巧」又是「哈佛校友」,而且余協中在余英時「前往哈佛大學擔任訪問學者」的第二年就「攜全家赴美,定居波士頓」(這麼順利?),此中少不免很有些「人事關係」甚至「政治操作」的痕跡! 還有,觀乎後來唐君毅與余英時在「中大改制風波」上的「正面衝突」,諸君就必更能心領神會,美帝與哈佛之所以「選擇」余英時,是很「考慮周全」以至於「深謀遠慮」的。 想想,一個是很可能「阻住地球轉」,基本上「不受控制」的老頑固(唐當時已四十六歲),另一個是既與其父輩有相當「關係脈絡」,本人又大有「可塑性」可為已用的年輕人(余當時只有二十五歲),哈佛當然曉得「選」,無懸念! 總之,從哈佛「破格」取錄余英時開始,余英時就一步一步地被「西方學界」「打造」成為「二十一世紀中國史學之泰斗」,而其中最為奪目(也最見斧鑿)的「成就」之一,便是:
事實更不止於此。 原來,余英時不只被西方「打造」成為幾乎完全取代唐君毅的「中國文化代言人」,還被「打造」成為胡適之後,最重要的大力提倡「民主自由人權」的「反共中國學者」。後者倒是最先引起我注意的。 且看:
余英時一死,所謂「民主派媒體」就到處都看得見對他的「悼念」甚至「歌頌」,這麼一來,余何只是「史學泰斗」,簡直是「民主北斗」啊! 總之,「西方」對余英時的「栽培」以至「塑造」,一句話,非常「成功」! 余究竟發表過什麼了不起的「民主言論」呢?網上一街都係,閣下自己找吧,我完全「看不下去」。 我真正上心甚至痛心的是,曾經身為余英時「老師」的唐君毅,他深邃博大的文化思想,苦苦經營的事業成就,如今看去都煙銷雲散了! …… 不同「代言」 究竟由唐君毅「代言」的中國文化跟由余英時「代言」的(所謂)中國文化,有甚麼根本性質的不同甚至對立,容後細說。 我卻總是很直覺地以為,他們之間的「師徒衝突」的中心,並不在於對中大體制改革立場不同,而是在於,對中國文化(尤其儒家思想)的定位看法極為相悖,更準確說,是對中國文化的信仰與用心,有著天淵之別。 道不同,自是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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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一日 賣你的是誰?(四) 究竟由余英時「代言」的所謂中國文化是怎樣的「中國文化」,更關鍵是,那跟由唐君毅「代言」的中國文化有什麼根本性的不同甚至對立,可用余親口說的「六字真言」來表示:
余的「解釋」自是十足的花言巧語,譬如:
表面上說得「客客氣氣」,很「學者」模樣,實質十分狂妄而且反叛,分明很鄙視「乃師」唐君毅先生大力提倡的新儒家思想,指出新儒家思想是很主觀、抽象,甚至獨斷、缺乏「可靠的資料」與「客觀的研究」支持的,最重要是,反對「多元價值」這絕對不可質疑的「普世價值」的一種根本不合格、不入流的思想體系。 在一次訪問中,連訪問者都覺得余英時不免把新儒家貶得太低,但你看,余英時又怎樣詭辭狡辯:(來源:《我走過的路》,聯經,2012年,頁201)
盲的都可看出,余英時根本看不起新儒家,什麼「其取徑值得同情,所作所為是另一回事」,實質意思是新儒家「理想」是高,但毫不「實際」。 至於什麼是「實際」呢?當然就是要盡量跟「西方/主流價值」,譬如什麼民主自由「接軌」,說白些即是「攀附關係」。 余英時「聰明」得很,他沒有像他的「真老師」胡適那樣,赤祼祼地提倡「全盤西化」,結果惹來包括新儒家在內的極大反感與反彈。余巧妙地「裝出」或「被包裝出」一個「中國學者」的模樣,以「中國文化繼承人」的形像示人,實質卻是從內部顛覆中國文化,把它扭曲、矮化、附和為某種骨子裡已被「全盤西化」的「偽中國文化」。 都說余「聰明」得很,他斷不會白痴到直接說「孔子支持民主選舉」,「儒家贊成資本主義」,之類。但他很會「乘你不備」,把你誤導進他的「局中」。
這段話,你看出「重點」在哪嗎?
你用不著「細心」都可發覺,余很喜歡談中國歷史裡的「商與士的合流」。目的分明就是,替他的「中國文化其實支持資本主義說」,修橋舖路。
看!余寫過好多這樣的「專文」,用他口中筆下的所謂「中國文化」,來替他心裡真正無條件信奉的「西洋文化」大說好話。 手法更見「巧妙」的還有:
(余英時《會友集》,明報出版社,2008年) 這些老掉牙的「資本主義八股文」,卻只要出自一位所謂「中國學者」的嘴巴,再隨口加上句「孟子曰」之類,不知不覺之間,你就真會以為「中國文化其實是支持資本主義」的。 巧妙吧! 總而言之,西方主子要「銷售」什麼思想主義,就一定會「出現」一批所謂「中國學者」去曲意逢迎。就是這麼一回事,都懂了吧! …… 反共=親西方? 若果,閣下真看懂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就必心領神會,哈佛(美帝)為什麼不選唐君毅,甚至要千方百計,使他「出局」。 我手頭上有本書,叫《新儒家眼中的胡適》,都說過了,余英時表面上是唐君毅等新儒家開辦的「新亞書院」的第一屆畢業生,但誰都看得出他的「真老師」其實是新儒家的死對頭——胡適。 但一個人不可能有兩個「主」,余真正崇拜與師承的既是胡適(余「巧妙」地將胡的「全盤西化思想」改頭換面),那麼,新儒家(尤其是最頑固保守的唐君毅)他怎麼看得上眼? 余跟唐在「中大改制風波」上的反面只是表象,他們「師徒倆」一早就在思想信仰上背道而馳。 唐君毅反共,但他的反共,是基於對中國文化的信仰與繼承,是基於對中華民族的認同與關切,甚至,本於政治現實上的考慮,唐也在一定程度上贊成民主制度。這些都在情在理。 但是,唐一生從未奉「多元主義」等所謂西方價值為至高真理,對西方大力鼓吹的民主自由人權平等,從理念到實踐,都多有反對。 唐之反共,絕不等於親西方。 (以下我只會引述《新儒家眼中的胡適》中的一些片段,有興趣的話,請找原書一看。)
余英時明言暗諷,很看不起唐君毅的新儒家思想,很以為是「不符理性」與「不切實際」,可唐君毅一生最看不起的,亦正正就是余英時這類「只有理智與功利心之人」。唐跟余徹徹底底是兩路人格。 不是嗎?不用想都知道,唐就是怎麼反共,怎麼主張民主,都決不可能像余那樣支持「目無尊長無法無天」的什麼「太陽花學運」與「雨傘運動」?(余支持「太陽花學運」與「雨傘運動」的言論,大家自己找找吧。) 還有,唐也決不可能像余那樣,對於西方文明只知歌功頌德粉飾刷鞋,連「殖民主義」這樣的滔天大惡竟都「看不出來」。
唐對西方殖民主義罪惡源起的某些分析,譬如說本乎「基督教的性惡論」,我不同意,但至少,對西方殖民主義的惡行本身,唐絕對沒有視而不見,更不會說「我殖民你是要開化你」這些「西方文化打手」最會說的鬼話。 夠了,就憑著唐君毅那些不能完全(無條件)服膺西方文化,不肯將中國文化降格賤賣為所謂西方主流價值的「婢女」的表現,他就命中注定要「被出局」,「有關方面」必會另選「更適合」的人,代替他做「中國文化代言人」。 唉,陰謀論,說到這個份上,才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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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一)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三日 鴿王哀歌(一) 這輯日誌,寫到這裡,我相當疑心,有多少人還有興趣與耐心繼續讀下去。什麼魯迅、胡風、唐君毅、余英時,許多人可能連名字都沒聽過,更不要說有什麼興趣。以下說到的司徒華,如果你是香港人,名字大概是聽過的,不過興趣什麼的,恐怕還是很寥寥的。 論到「興趣」,我說過了,我對「陰謀論」沒有興趣,甚至對「一般的基督教」也沒有興趣。所以,請不要「妄想」在俄網中找到什麼「有用的查經資料」或「有趣的陰謀揭露」,之類。 俄網,從根本上說,是「無用與沒趣」的。 之所以會有些人——可能不幸包括閣下——曾一度以俄網為「有用與有趣」,那是「大誤會」。而本輯日誌的緣起,從某角度看,正是為要打破這場「大誤會」,叫大家終於發現,俄網是多麼的「無用與沒趣」。看,像魯迅與胡風、唐君毅與余英時等類話題,於你,不是很覺其「無用與沒趣」嗎? 要是,從此,俄網的(所謂)「讀者」中「多有退去的」,我並不以為可惜,正如閣下不會因跟路人甲乙丙「分道揚鑣」而覺得可惜一樣。 我這個人,是很率性與隨意的,意思是,我並不是完全沒有「有用與有趣」的觀念以及對「有用與有趣」的事物的追求。只是,我感應「有用與有趣」的方式進路是很率性與隨意的,要之,我不是故意標新立異,但就是與人不同。譬如,魯迅與胡風、唐君毅與余英時等話題,準確說,是以「師徒關係」為重心論述這些話題,你很覺得「無用與沒趣」,我卻大大不然。 我發覺,我這個人是很「唐君毅」的,絕不是那種「只有理智與功利心之人」。換言之,我是「很不理智」與「很不切實際」的。再換言之,是我總是十分變態地,對於人家很以為「無用與沒趣」的事物,能夠感應到它們「於我」是大大「有趣」與大大「有用」的。 身為老師,魯迅無力保護弟子,唐君毅遭弟子出賣,這樣的話題,到底「有用」在哪裡,「有趣」(姑且仍用這字眼)在哪裡? 身為老師,魯迅無力保護弟子,唐君毅遭弟子出賣,這讓我聯想到主耶穌在客西馬尼園挺身保護門徒同時被叛徒猶大出賣的一幕,叫我對於何謂「基督的義」與「我們的罪」,生出一份更深刻入骨的感應與領受。 想想,這感應與領受,於我——身為一個基督的門徒(弟子),不是極之「有用」而且「有趣」嗎?
還有一點,我以為更重要,就是我說過九萬遍的——「絕望生信仰」。 從魯迅之無力保護弟子,從唐君毅之遭弟子出賣,以至連主耶穌也被弟子出賣,我感到一種人世的大苦罪大悲哀。魯迅、唐君毅,有這樣的學問與人格,卻最終,都無力救世甚至無法自保,要被利用,要遭出賣,這是何等大的苦罪與悲哀。這大苦罪大悲哀的發現——或說更深確認,卻讓我更知窮極呼天,更堅定於靜等主來。 對於一個真基督徒,還有比這更「有用與有趣」的事嗎? …… 回頭說司徒華。其實最先觸動我要寫本輯日誌的,不是魯迅或胡風,也不是唐君毅或余英時,而是司徒華,甚至連《大江東去?》這個日誌標題的靈感,也是來自他的回憶錄的。
這是我最近從某家舊書店買來的司徒華著作 為什麼會是司徒華? 諸君且先一讀以下兩篇引文,再扣著《大江東去?》這主題與《鴿王哀歌》這分題,自行聯想一下。 大江東去. 序(節錄)
鴿王絕食(欄杆拍遍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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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二)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五日 鴿王哀歌(二) 關於司徒華的生平,我只說幾個「要點」,因為這就「夠」了:
何以這「幾點」就「夠」?且看:
唉,還用解說嗎?一個人,畢生的理想與事業(教協、民主黨、支聯會……)幾個月之間就土崩瓦解,幾近於灰飛煙滅! 對於「華叔」本人,我不認識,但頗有點「感情」。鄙人教書八年,算是個「教協會員」,享受過不少「教協福利」;對於支聯會或說「愛國民主運動」,大體上說,我是支持的。八九民運那年,我唸大三,從四月到六月,每幾天就參加一次集會或遊行,我不算走得很前,但也算相當投入。六四後,大概有二十年,我幾乎從未間斷地參加維園的燭光悼念晚會。 後來,主要是因為「發現了共濟會」,發覺「西共」有可能比「中共」更邪惡,對什麼民主自由思想,開始有些質疑。後來(尤其在華叔去世後),更發現所謂「愛國民主運動」不免變味甚至變質,變得一味的反共,甚至親美。我開始對香港的所謂「民主派」疏遠起來,對那些激進媚外的,更是越發反感。 然而,對於「華叔」本身,我始終是尊敬的,讀過了他的《大江東去》後,更有說不盡的悲憫與同情。 …… 無乃太樂觀? 我必須承認,我尊敬「華叔」的為人與努力,但不表示,我對他的所有看法或立場都無條件接受。最主要的一點是,我不能認同他的「樂觀主義」。 我頗疑心,幾十年來跟中共與港英政府「打交道」,而竟能「屹立不倒」,還建扣起多方人脈,打造了全港最大的工會組織,這些,都不免讓司徒華「太樂觀」了,以為他所嚮往的「愛國民主運動」,即或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實現,在他去世之後的某年某月,總會成功。 就在《大江東去》的序中,他說到:
「成功不必我在」,這樣的胸襟情懷,自是令我佩服不已。可悲的是,「功成其中有我」,這豪情壯語,如今,卻是從何說起?事實是,慘不忍提。 事到如今,諸君驟眼看去,或會以為「華叔事業」之所以剎那間全線崩壞,好像是出於中共的全面針對與全力打壓。 但請公公道道,相對說來,香港民主派中,「華叔」跟中共的關係,其實算是「最好」的;民主黨以至教協,怎麼看,都不算什麼「激進組織」;而且,支聯會在維園喊「結束一黨專政」喊了廿多年了,中共一直沒有什麼「表示」,怎麼忽然之間,要全線打壓甚至消滅「華叔」建立下來的事業? 當然是另有原因。 …… 不聽鴿王言 在講論魯迅及唐君毅的時候,我已經或明言或暗示過,你最大的「敵人」未必是公然反對你的對手,而是,那些號稱支持你的「支持者」(譬如中共之於魯迅)或受教於你的「弟子」(譬如余英時之於唐君毅)。 我要說的是,毀敗「華叔事業」的元兇、幫兇,恐怕更大可能是他的某些所謂「支持者」與所謂「弟子」。 此話怎講? 某天,我無意之中讀到他的《鴿王絕食》一文(見早前引文),馬上感應到這不是「夫子自道」嗎? 眾所周知,民主黨以「白鴿」為標記,故此又稱為「白鴿黨」,而司徒華,則毫無疑問就是「鴿王」了。
文中,「鴿王」哀嘆「鴿群」不聽話,結果全都被「國王」宰食了。 回到「現實」,真相卻是更要悲慘得多。「鴿群」自是不聽鴿王言,都被「國王」宰食了,但覆滅的並不只是「鴿群」,也是「鴿王」的所有心血與事業。 問題是,何以致之?何以「鴿群」都「不聽鴿王言」,不肯「絕食」?更微妙是,使計「養肥」牠們與最後「宰殺」牠們的,我隱隱覺得是不同的「兩個王」啊! 不是嗎? 且看,「養肥」牠們的分明是「西方王」(及他的代理人):
最後,「宰殺」牠們的,卻是另一邊廂的「東方王」。 總之,真正的「故事」是這樣的——
司徒華太樂觀了,他以為最「凶險」的對手還不就是中共?誰知裝著來「支持你」的人,甚至貌似「繼承你事業」的弟子,很可以利用甚至出賣你。這些才是最防不勝防的「凶險」,就如猶大用「親吻」賣主那樣。 故事裡的「鴿王」,還未死都管不住牠的「鴿群」,司徒華這位「鴿王」,死了以後,還怎麼管得住他的「鴿群」呢?終致於被「鴿群」騎劫甚至出賣了他的信念與事業,也是無話可說的。 公道的說,「華叔」的弟子之中,應該仍有比較忠心與「保守」的,但在近年中美惡鬥與香港越趨激進的大政治環境下,這些「保守派」我疑心早就沒發言權了。 夠了,因為我其實並不想談政治,我只是想,藉著「華叔」(連同魯迅與唐君毅)的「慘劇人生」來說人生論信仰。容後細表。 …… 報案:下周一有要事,休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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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三)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日 大江東去復如何?(一) 我真的很覺得,司徒華是嚴重曲解或說誤用了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中的「大江東去」。
我完全想象不出,「大江東去」這個典故(甚至不限於蘇軾這首詞),怎可以像司徒華那樣,理解得或應用得那麼「進取」那麼「樂觀」那麼「光亮」? 那些因著「大江東去」而被「浪淘盡」了的「千古風流人物」,於今安在?他們自身固是屍骨無存,就是他們的所謂「事業」或「功業」,亦於今安在?他們即或在人看來曾一度「功成」(譬如三家都歸了晉),但連這「功成」都早已煙銷雲散了,還有什麼所謂「功成其中有我」還是「沒我」? 華叔,驟眼看去,他的「信念」曾經有過翻天覆地的改變,由早年的「親共」到後來的「反共」,但實質「一以貫之」,都是充滿著「樂觀主義」與「進步主義」的精神。事實上,就連唐君毅與魯迅,大體上說,他們都是信仰「進步主義」的。 我也實在沒見過有幾個人是不信「進步主義」的! 譬如唐君毅,他身經目睹當世中華文明與中華民族的「花果飄零」,按理是大可以悲觀甚至絕望的。 在《人生之體驗》導言附錄中,唐君毅說到:
顯然,唐是「明知」先聖先賢之中,從來未有一個真正「功成」的,別說「成功在我」的,連「功成其中有我」的都沒有。可他還是要繼承先聖先賢之志,立志救國救世救人。這「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心志氣固是值得佩服,但從另一面看,我卻不得不忍心地說,這也是一種「愚頑」。 …… 好在悲觀 在司徒華、唐君毅與魯迅三者中,我最佩服的是魯迅,影響我最大的也是他。魯迅最叫我佩服的,正正在於,他的「夠悲觀」。 魯迅心清眼利,很早就看出許多「樂觀主義」與「進步主義」都是靠不住的。 自然,魯迅身上自有那個年代的一些烙印。譬如他學西醫出身,自不免有點信「科學」以至信「進化論」。他因反對「老頭」,自不免對「青年」及他們代表的「將來」有一些過分「看好」;他處身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火紅年代」,又直面國民黨的腐敗統治,自不免對蘇俄共產革命有些「憧憬」。 不過,你若耐心綜觀魯迅的心思信念,便知道這些「樂觀主義」與「進步主義」大多都是很「勉強」的。他在《吶喊》自序之中,就有這麼一段話,說到自己是怎樣「被迫」寫《吶喊》中的文章來「配合」當時「樂觀進取」的「五四精神」的:
可是,在《吶喊》自序的一開首處,魯迅卻說:
這就暴露了魯迅充滿「悲觀主義底色」的真實信仰。 魯迅何以悲觀?單就「民國革命」最終怎樣被弄成「政治鬧劇」,就叫魯迅「看破世情」了。 …… 魯迅明明是「這樣的戰士」,卻被黨或說主席,重新裝扮而為「那樣的戰士」,甚至利用他作「匕首與投槍」來插殺他自己的弟子;唐君毅的文化事業終歸被他的「弟子」敗個精光,如今只剩下一個沒人管的銅像在中大一角吹風;以為「成功不必在我」但至少總有「功成一日」的司徒華,他「尚未成功」的事業,一夜間幾乎全數「解散」,還何來「功成一日」? 我不忍心說這些都是「鬧劇」,但起碼,都是「悲劇」! 日光之下,古往今來,何處不是這樣的「鬧劇」(或悲劇)呢?我真的一萬個不曉得,人類的「樂觀主義」以至「進步主義」是怎麼「構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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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四)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二日 大江東去復如何?(二) 司徒華首先把「大江東去」中的「大江」,想象為「歷史長河」,然後,再想象自己「作為一點小水滴,是如何融入歷史長河的」。 可惜的是,蘇軾的「原意」肯定不是這樣的。蘇軾是說,就連「三國周郎」那樣一時無兩的「風流人物」,也沒能怎樣「融入歷史長河」,而是,在無情的「大江東去」(世代延綿)之中,煙銷雲散,跟他當年在赤壁一地把曹操的船艦燒得「灰飛煙滅」,沒差多少。 毫無疑問,華叔很愛國,很愛中國文化,但我仍得指出,把「大江東去」中的「大江」想象為「歷史長河」,更把「東去」想象為「歷史發展」甚至「文明進步」,更更把自己想象為有分參與甚至推動這「歷史發展」甚至「文明進步」(譬如終有一天能夠「建設民主中國」),其實是很「西方」(但絕不是基督教,西方幾乎從未真正「基督教」過)的想法。 明白嗎? 歷史之真正「無情」,絕對不止於,它不讓你「成功在我」,或起碼讓你在有生之年,有得見計劃或夢想實現的一天。而是,歷史根本「無視」你的計劃或夢想,最終「灰飛煙滅」的,並不只你這個人,還有,你的一切事業、奮鬥、夢想,甚至,人們對你或褒或貶的評價。 總之——
大江東去浪「淘盡」中的「淘盡」的意思,重點在此。 …… 江河都往海�堿y 約略三千年前,就有一位「傳道者」曾經說過:
看到嗎?「大江東去」(方向不重要)根本不是有意義有目標的「發展與進步」,而是無意義沒目標的「原地轉圈」。 轉來轉去,還不是一樣麼?「發展」何在?「進步」何在?連「歷史」本身都煙銷雲散,何況在「歷史長河」中「我」這點「小水滴」呢? 另,初唐張若虛有詩《春江花月夜》,亦云:
意境相似,只是沒傳道者說得沉重。 事實上,說到「大江」(長江),還要聯想到「三國」,中國文明的「主流論調」都是很悲觀的(雖則時不時「故作豁達」),且看:
這是明人楊慎的《臨江仙》,《三國演義》一開首即引用。 …… 是非成敗轉頭空 是非成敗轉頭空,這話何只「適用」於魯迅、唐君毅及司徒華身上,信不信,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中西兩共及其爪牙,終有一天,也是「轉頭空」的?譬如法輪功似的一生都在「預言中共快垮台」的余英時,自己先「垮台」了。 也不要笑罵,甚至不要可憐別人,「轉頭空」是所有人宿命,我不會例外。都說我寫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其實不是要寫「他們」,而是要寫「我們」。 既知在「大江東去」中「灰飛煙滅」是我們所有人的宿命,那麼,學效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的志向,其志可嘉其情可憫,卻毫無意義,但嘲笑他們的志向,又不免於人品惡劣,更且於心不忍。 我們只得苦問蒼天:
更哲學——應說更信仰——的問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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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五)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五日 大江東去復如何?(三) 說過了,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寫日誌。順理成章,我本就從來甚少,現在,更是絕對不會,回應任何人(讀者?)的需要、要求與提問。 都說,本輯日誌並不是要寫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不過是借他們「入題」,寫我對「是非成敗轉頭空」的感概與悲哀,從而作出進深的信仰反思。這便是我的「思路」,明明白白。 要是,閣下還是要來問我對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的「是非成敗」的「看法」(我肯定你自己已很有「看法」,來「問」我幹啥?)你不怕浪費你的時間,我也怕浪費我的「青春」。 都快六十歲人了,對於「知音」之為物,怎麼還不知道,不可強求,甚至強求於己對人都怕只會有害,故,務必知命隨緣。 上篇日誌,我剛引述了這首詞,明人楊慎的《臨江仙》:
沒想到,當天下午,我到街市買菜時,居然聽到有人播放「咸豐」年代亞視一齣叫《三國演義》的電視劇的主題曲,由葉振棠主唱,歌詞跟楊慎的《臨江仙》完全一樣。這歌老到快變「化石」,更且不是什麼「金曲」,沒想到還有人播。(我沒仔細聽完,不知道是電台廣播還是有人播「碟」。) 我第一個感覺,是「又咁岩」(這麼巧),隨即卻是,「收到!」——是天父對我說「講呢D」(說這些)就對了。 我知道,全世界(包括絕大多數「教會」)都在「唱好世界」,獨我「唱衰」。我命中注定不會有幾個「聽眾」,但天父對我說,「有我還不夠」嗎? 我深信,只為天父一個「聽眾」來說話,說得讓祂「滿意」,這便是俄網的使命。我也深信,只有這樣忠於使命——壓倒性地,首先考慮上帝是否「喜歡聽」,而不是人是否「喜歡聽」,俄網最終才稍有可能喚醒與造就少數幾個人。 …… 請君絕望! 說十萬遍:「絕望生信仰!」故,俄網千言萬語只為一事——「請君絕望!」 明白嗎?你對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以至任何人的「是非成敗」有什麼「看法」,都絕對不會叫你「絕望」,唯有對「你自己」有某些特定「看法」,才會叫你「絕望」,進而有可能「生信仰」。譬如,你終於發現,原來——
謙卑些,好不好?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都是「人中龍鳳」,我們憑什麼可以對他們有「看法」呢?要是他們的道德人品都「有問題」,哪我們的「問題」會多到大到什麼程度呢?要是他們的事功成就都終歸「灰飛煙滅」,哪我們還有什麼事功成就可言呢?同理,聖賢如大衛,如以利亞,如彼得,都「就是那人」,都「不勝於他的列祖」,都「眾人跌倒,他也跌倒」,我們又會是怎樣光景呢? 看見別人「跌倒」,但曉得指手劃腳,而不知道撫心自省,更不知「恐懼戰慄」,這樣的人,離信仰太遠太遠太遠了! …… 進步而且持續? 我上文很重點地說到,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三人的真正「問題」,是都相信「進步主義」(文明進步論),大意是,他們都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人類只要能夠正確地「做點什麼」,就總可以叫文明或說人類世界,持續地存在以至進步下去。 但我也說:
魯迅、唐君毅與司徒華,有那樣過人的見識與學問,都逃不出「樂觀主義」(文明進步論)的迷惑,還有誰可以呢? 容我再說一遍,我只是借他們三人「入題」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告知大家:
還不知道我說著什麼?
看上面這兩張照片,你聯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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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六)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集結在巴比倫!? 我知道,我「態度」很不好,很「趕客」。 但我是故意的。 我總相信,真知音是趕不走的,會被趕走的,算了! 人,唯有對「他自己」有精準到位的「看法」,他才可能對別人對世界對時局以至對信仰或什麼陰謀論末日論,有相對「有意義」的看法,否則,都是廢話。 試想一下,我了不起到完全知道世界末日的精準日期以至臨到狀況,可是,我不知道(或不相信或不在意)這世界末日至少有部分原因是「針對我」(我是個待定罪等行刑的罪人),也不知道(或不相信或不在意)對此世界末日,我完全無力自救(我不只是一個罪人,更是一個在任何意義上都無力自救——更別說救世——的罪人),這樣的「末日論知識」,於我,有個屁用? 我必須先對自己有「看法」,就是對自己完全絕望。 撫心自省,你對自己有此「看法」沒有? 不要告訴我「絕望」很容易,我教書傳道寫網頁近四十年,卻幾乎從未「成功」勸喻過一個人「絕望」。 人總是「樂觀」的,樂觀到無藥可救! …… 心裡真信 華叔滿心以為,儘管自己只是「小水滴」,在「大江東去」當中好像不留痕跡,但「歷史長河」總是在「進步」著的,雖則不免於時有曲折與頓挫,但終有一天會達至「功成」,並且「功成其中有我」。 閣下未必會想到或說出這麼「文藝腔」的說話,可別告訴我,你心裡不是根深蒂固地相信「文明進步論」。 問問你自己,你這一輩子的「努力」,都在努力著什麼呢?還不就是,追逐「自己的進步」與/或「世界的進步」? 你一切行為,說穿了,都有一個不言而喻的「前設」,那就是,自己是「可持續可進步」的,世界(文明)也是「可持續可進步」的。雖則,你明明知道自己會衰老會死亡,甚至口口聲聲說你相信有什麼世界末日什麼基督再來,之類。華叔只是不怕肉麻,很文藝腔地把我們「心裡真信」的都說了出來而已。 總之,我幾乎從未見過真正相信末日論的人,或說,我幾乎從未見過不相信「文明進步論」的人,包括在教會裡。 …… 集結在巴比倫!? 人類對「文明」以至「文明進步論」的信仰,由來已久,入心入肺,更且已入心入肺到一個徹底「沒心沒肺」的程度,那就是連大多數所謂「基督徒」,對「集結在巴比倫」這樣的意象與信息,都毫不抗拒,或全無反應,甚至很為之「亞門」。
一幫所謂「永恆族」,實質都是「異教神」,七千年前,集結在「巴比倫」(廣義,包括兩河流域的甚至一切「古文明」),為要「幫助」人類建立及發展「文明」;七千年後,他們又集結在「巴比倫」(電影中以倫敦為代表),起初,說是為著要對付什麼變異族,保護人類及其文明,後來卻變成了幫助人類反抗天神族(電影中的角色近乎造物主——上帝)不可告人的「末日陰謀」——
講來講去,就是說,七千年前,「永恆族」集結在巴比倫,為要幫助人類建立文明並讓其持續進步,七千年後(今天或說末世),「永恆族」又再集結在巴比倫,表面看,是為要幫助人類守護文明並讓其持續進步,實質是——反叛上帝的計劃,抗拒基督再來貨真價實地實現天國。 動動心肝想像一下,可以嗎?「天神族,靠著在不同的星球上埋下種子,藉由該星球上高等智慧生物提供能量,等到時機成熟,新的天神組(族)就會神現」,這樣的情節,究竟在影射及醜化哪位上帝及祂的末日計劃? 片中提到「天神族在地球埋下種子」,這「種子」不就是「神的兒子」麼?所影射的計劃,不就是耶和華上帝在末日讓祂的兒子(基督)「神現」,現身審判人類及其文明,最終接管以至重建世界(實現天國)的計劃麼?
事實更是,不知是巧合還是呼應,剛過去的什麼「氣候峰會」,舉行地點洽巧又是英國(巴比倫),而話題,當然又是怎樣讓文明(人類世界)持續進步。 此外「這世界的女王」又出來發言配合,呼籲「全球團結」。
峰會現場,雖沒有肉眼可見的「永恆族」在,但我總是覺得,「牠們」在,這就好比電影所說,人類每一次「文明進步」或對「文明進步」的崇拜與追求,都有「牠們」的介入那樣。 君不見,就連丹布朗都說過,「美國立國」也是得「眾神」之助的?見《失落的秘符》。 日光之下,何來新事? 我甚至以為,眼下之「中國崛起」也是如出一轍,有得「眾神」之助,否則「火神山」、「雷神山」這些名字,就起得太莫名其妙了。 …… 都是枉然 好了,類似的「集結在巴比倫」事件,別說你沒有在「別處」看過。我這裡說的「別處」,是指據稱被教會(甚至閣下)奉為真理的聖經。只是,聖經說過而且用筆甚重,而且肯定不只一遍(容後再說),但你看,有人有「反應」嗎? 算了吧,對於「文明進步論」,我們早就被「馴化」到很以為是絕對理所當然的,即或附著「跟一幫異教邪神——反叛天使——集結在巴比倫」這反叛到透心入骨的意象與信息,也絲毫不以為忤。 如果,你已看得出,人類或反叛或無知到怎樣透心入骨,能不絕望嗎?你還能相信你或任何人(包括大多數所謂「基督徒」——這些「電影」是誰在拍誰在看?)能打救世界嗎? 顧好你自己吧!!! 如果,你還是看不出,人類或反叛或無知到怎樣透心入骨,你自是還未絕望,甚至或明言或暗示,世界仍可以持續文明進步(包括打著什麼「福音遍傳」等類偽基督教旗號),之不過,我對你非常絕望——閣下根本「不長眼睛」,不只讀俄網枉然,讀聖經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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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七)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九日 文明暗黑史(一) 人類(各國各族)與「眾神」集結在「巴比倫」,為圖謀「大事」,這是並不「新奇」更不「有趣」的事,聖經早就「完全劇透」,說到爛了。 只是,在「文明進步論」這「邪淫之酒」的薰醉下,人類以至大多數所謂「上帝之民」——以色列人與基督徒——早就沒感覺以至不介意,甚至趨之若鶩,自覺或不自覺地,紛紛團結到「巴比倫」(當然可以有無數化名)的旗號下,抗拒「神的兒子」及祂的到來(無論是首來還是再來)接管世界,為要無限發展與延續「人類及眾神」聯手共建的所謂「文明世界」。 我非常疑心,閣下也是其中一位「文明參與者」。 我真係超級苦悶。每次看到聽到,有「基督徒」說基督信仰怎樣「支持」甚至「產生」民主人權、科學理性以至資本主義等所謂「普世價值」(近現代核心文明),我都好想「從此唔再講野(不再說話)」,因為,對住一個明明係「聾」或者「裝聾」的世界,你還跟他們說話,不是太白痴嗎? 我翻爛聖經,都找不著任何意義的「文明進步論」,更找不到基督信仰「支持」、「產生」民主人權、科學理性以至資本主義等所謂「普世價值」的任何證據。我看到的,倒是非常怵目驚心的「文明暗黑史」,更加怵目驚心的是,幾乎貫穿整本聖經的「文明暗黑史」,或明言或暗示,都與「巴比倫」——更準確說是「集結在巴比倫」大有關連。 …… 巴別同謀 假若,閣下是個「猶太人」或「基督徒」,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件事:
另參:
巴別和巴比倫,實為同一名稱於不同語言中的變體(一說是亞卡德語及希臘語,不考究了)。這段聖經記述的是人類第一次有明文記載的「集結在巴比倫」事件。他們在幹啥?當然是「同謀造反」!(容後再說) 這趟「同謀造反」的領袖是誰呢?根據「他(寧錄)國的起頭是巴別」一節,應該就是「寧錄」,他更是「世上英雄之首」云云。 這個「巴別」(巴比倫),大家要想像得廣義一些,因為,單就「寧錄」,他「立國」的範圍就很廣,包括巴別、以力、亞甲、甲尼,尼尼微、利河伯……,可以泛指蘇美爾地區(兩河流域),正好與「永恆族」七千年前來地球「開化人類」,無論就時間或地點上說,都大體吻合。(參看下文) 還得當心的是,「他(寧錄)從那地(示拿地)出來」一句,正好暗示: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所謂「四大文明古國」(應說「四大古文明搖籃」)都在大約四、五千年前(年分可商榷)幾乎「同期」誕生。 清清楚楚,人類「文明世界」的發展或所謂「進步」,絕對跟大洪水過後沒多久就發生的「巴別同謀結集事件」大有關連。 …… 我知道,有「考據癖」或「數字癖」的人,會十分不滿意我的說法,因為「年代出入」相當的大。 人懶,網上「借來」了這張圖表:
顯然可見,創世記十一章記載的「巴別同謀結集事件」,不過是發生於公元前二千至三千年前之間,這就跟「永恆族」於七千年前來到地球「開化人類」的說法,以至「四大文明古國」在大約四、五千年前同期誕生的說法,年代出入太大,扣不起彼此的關聯。 這其實絲毫不難「解釋」:誰告訴你「文明」(準確說是對「文明」及「文明進步論」的信仰與崇拜)是肇始於「巴別塔事件」的?換個說法,即「巴別塔事件」絕對有可能,並不是一起「單一」及「偶發」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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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八)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廿二日 文明暗黑史(二) 好苦悶,苦悶到幾乎不想說話,所以,大家一定發覺,我的日誌越寫越短。
對天父,我們實在不用「話多」,因為天父無限慈悲,「在你們祈求以前,你們所需要的,你們的父早已知道了」。 對人,原來也是實在不必「話多」,因為大多數人都是「看是看見,卻不曉得,聽是聽見,卻不明白」的,說了白說。 之不過,呼召的本質本就不是叫你「說話讓人聽」,而是叫你「沒人聽也說話」,真是「靠害」。我只好「仍舊說話」。但「若是可行」,可不說則不說,可少說則少說。 …… 重要的話說三遍 俗語說,「重要的話說三遍」,明文針對「巴比倫」及其負面意義,大體上看,聖經剛巧「說了三遍」,且都是極重筆的「三遍」。
事實當然遠遠不只「三遍」。 聖經中,第一起明文提到「巴別」(巴比倫)的「集結巴比倫」事件,記載在創世記第十一章(需連同第十章一起看)。但藉字裡行間,我們不難看出,類似的事一定早有「前科」,甚至連「前科」也未必是單一事件。總意是,類似的「集結巴比倫」事件一定已經發生過,而且,很可能不只一次。 何以看出事有「前科」?
單就這段已很明顯。 第一、為什麼當時人們會以為「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就可以「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面上」呢?顯然,他們有某種「記憶」或者「遺傳」,知道「從前」(大洪水之前),他們的祖先曾經「團結」在「一座城和一座塔」之下,還藉著那塔「通天」。要之,類似的事一定有過,否則,他們的「靈感」就不知從何而來。 第二、經文又說到,他們「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來建城立塔。顯然,他們不只記得曾經有一座什麼「城和塔」,透過它們「團結」眾民,還知道它們是用什麼材料與方式來建造的,只因為當下的資源或技術不足,只好「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而已。 第三,他們剛動手,上帝就「反應」很大:「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又是顯然可見,類似的事(同謀造反)大洪水前一定發生過。正因有「前車之鑑」,上帝不得不馬上動手予以制止。 …… 巴別「靈感」 有「考據癖」的人或許會問:考諸聖經,巴別塔事件之前,並未見有提及「巴別」或「巴比倫」等稱號,何來「前科」之說? 字句上的「巴比倫」只是一個「泛稱」或「象徵」,它的「意義」(精義)絕對可以因應經文脈絡、歷史背景與神學關切的不同與演化而有「多個」與「多重」的解釋與應用。 大洪水之前,是否有一個地方叫做「巴比倫」,要是有,那個「巴比倫」又位處何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類似「巴比倫」的「反叛核心」,以及類似「集結巴比倫」的「造反圖謀」,自古至今以至末日,從未斷絕——我們要認知與在意的是這個事實。 想想,人們「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的靈感,最早是從哪裡來的?
顯而易見,「建造一座城」的靈感最早是來自該隱的。更微妙是,眾人建造巴別城與塔是為「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而該隱之造「人類第一城」,正巧是在上帝「咒詛」他「你必流離飄蕩在地上」之後。即是,該隱造城與巴別塔事件中人們造城的動機簡直如出一轍——抗拒分散或流浪。換言之,該隱家當時雖沒幾個人,但是他已經極之看重「團結的力量」(這正是「巴比倫/巴別塔精神」)。 再看,「建造一座塔」的靈感原來也是最早來自該隱的。記得嗎?眾人建造巴別城與塔的另一目的是「為要傳揚我們的名」。經文字面沒有提該隱「立塔」,但說到「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就此可見,該隱建造「人類第一城」的目的之一也是「為要傳揚我(們)的名」。該隱「想得很遠」,他不只要「造城」來鞏固他及他家「當下的勢力」,還要「留名」來保障他及他家「將來的勢力」。 還有,大家費少少想象力就不難聯想到該隱是怎麼「留名」的。很可能是,他在他的所謂「城」的中央或門口,豎立一塊巨石(石碑),刻上兒子「以諾」的名字,向眼下以至未來的人「傳揚」說:這城從現在直到永遠,都是我(家)的!「豎石為記」跟「立塔揚名」,實質是同一碼事。 就「巴別塔事件」,無論是建城立塔的「形式」或同謀造反的「精神」,我們都絕對可以在該隱建造「人類第一城」(隱含「人類第一塔」)的事件中,找到極其神似的靈感。雖然當時的該隱家還沒幾個人,但人數不重要,地名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人類那總是想「團結一切可團結的來反上帝抗咒詛」的意圖與妄想,自古至今以至末日,幾無「轉動的影兒」,幾乎比上帝還要「自有永有」。 …… 無處不在的「巴別」 人懶,真的不很想說話,其他,大家舉一反三可以嗎? 譬如說,拉麥的子弟怎樣忽然「文化大躍進」,曉得發明這樣那樣,以至在大洪水前,怎樣「神人雜交」生出「上古英武有名的人」(寧錄也是這樣的「英雄」),在在都很有「永恆族幫助人類文明進步」的跡象與意味。換言之,「巴別塔事件」所包含的「人與人的團結」與「人與(邪)神的團結」(塔頂通天)的精神以至實踐形式,在大洪水前一定一直存在著,大大小小的「巴別同謀」事件層出不窮,多不勝數。 總之,「集結同謀,造反到底」的意識,在人類第二代——該隱的心中,竟已經強烈到這個地步,上帝也嘆氣。之後,自是越演越烈,至上帝不得不痛下殺手,降下大洪水滅世。但更恐怖的是,大洪水過後,人們學到的教訓竟不是從此不要叛逆上帝,而是怎樣「防範」上帝再來一趟大洪水「沖散」他們,故而要建更大的城立更高的塔,搞個更大的「團結」,上帝都搖頭。 我們的祖宗就是這樣死性不改,我們會勝於我們的列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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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十九)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廿四日 文明暗黑史(三) 大洪水前,有否一處地方叫「巴比倫」(巴別)並不重要,重要是,靈意上說,該隱建造的「人類第一城」(以諾城)已經是歷世歷代所有名字不必叫「巴比倫」的「巴比倫」(無論是城、帝國還是文明……)的典型。這典型,中經尼布甲尼撒不可一世的巴比倫帝國,最終,集大城於末日的「巴比倫大城」。 我再強調一遍,不要糾纏於「巴比倫」一詞的「地理意義」,譬如,還以為末日的「巴比倫大城」會建造在歷史上的「巴比倫」的遺址之上,神經病!這是活脫脫的「刻舟求劍」,把聖經預言「解」到離天十萬丈。歷史已推移了幾千年,我們今天解讀聖經的末日預言,還怎麼可能仍舊沿用幾千年前的「近東地圖」,而不用今天的「世界地圖」呢? 總之,真要搞通的是「巴比倫」的寓意,那就是——團結一切可團結的,無論是水平向的「各國各族」,還是垂直向的「萬教諸神」,同謀聯手,共同打造「永遠屬於我們」的城市、帝國、文明、世界以至「宇宙」。就最近,連臉書都誇下海口要打造一個「元宇宙」云云。 諸君明白這是怎麼樣的「口氣」與「意識」嗎? 人要自己打造一個「宇宙」,那意思分明就是:
從該隱意想建造「人類第一城」開始,「巴別意識」就一直盤踞人心,連大洪水都沒能真正洗刷去,末世,還要全面「復興」,要共建空前的「巴比倫大城」——具普世意義的「巴比倫」。 所以呢,不要問末日的「巴比倫大城」在哪裡,它是「普世」的,即是,只要受它的「文化意識」影響,哪裡都是「巴比倫」,甚至,你只要心裡懷著那麼一點「巴別意識」,你就已是在「巴比倫」裡,具體生活在哪裡,都一樣。 想想,按你「紅黃藍綠絲」的政治取向,或者留在香港,或者流亡英美,或者回歸大陸,但真有分別嗎? 你留下或跑到哪裡,那「意識」都不外是——「持續發展自己的江山事業」,自覺或不覺地,參與著「全球共建大巴別」的「努力」。 所以,不要再煞有介事,費心用神去揭發或破解別人的「陰謀」,最終害死你的一定不是「別人的陰謀」,而是「你自己的計劃」。想想,羅得自己與羅得之妻,天火臨頭,仍「遲延不走」甚至「回頭一看」,是中了所多瑪王的什麼「陰謀」嗎?不是的,是他們捨不得放下自己的「計劃」而已! 記得嗎?上帝口說「咒詛地」,「咒詛」連影都未見,該隱就去「種地」了,「以備將來」嘛。上帝口說「你必流離漂蕩」,「流離漂蕩」也是連影都未見,該隱就去「建城」了,意圖「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看啊,他多有「計劃」!這「計劃意識」跟「巴別意識」根本是同一碼事,是靈意上的「遺傳基因」,很早已經深植人心,天下人間古往今來,真有幾個人能擺脫得了? 我們必不會勝於列祖——我們,甚至所謂「教會」,天天,發開口夢,都是在「計劃」營建大大小小的「巴比倫」,不亦樂乎!!! …… 文明與野蠻 「計劃」,還有「文明」,這些名詞,聽起來,真是多「優雅」,以致,對於我這個「毫無計劃」的人,我有時真的疑心,自己是不是「野蠻人」? 卻是,你只要貨真價實回到聖經去,而不是憑「偽基督教人本主義」胡思亂想,就必可以看到,所謂「文明的起源」是很「暗黑」以至「野蠻」的,並且跟「計劃意識」(巴別意識)形影不離。 今天不說了。 要說下去還不容易?只怕「得來太易」,你不會自己動腦子,更不知舉一反三。自然,我說不說下去,你也未必會動腦子會舉一反三。 我要說的是,把「犯罪」扣連於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等等「野蠻行為」之上,然後推論說,人滅亡是因他「行為野蠻」,這「神學」貌似正確甚至理所當然,其實百分百異端,更是最殺人不見血的異端。 你幾時真的看清楚,「文明」才是人類罪惡的真正「載體」,並且與「計劃意識」形影不離,你才會真的知道「罪」究竟是什麼回事,並且「罪」如何導致個人以至世界的「滅亡」。 總之——
這話甚難,能聽且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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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廿六日 文明暗黑史(四) 人是很「聰明」的,「宗教界」尤甚,「基督/猶太教界」尤尤甚!故此,我們很曉得把罪盡量定義得極端、異常與偏門——總之就是「野蠻」,這樣我們就可以置身事外,說「看!我不是那人……」或「主啊,我不像那稅吏……」 我們當然不願意承認,甚至,久已沒那樣的心靈識見去究察,罪,原來是那麼「尋常」,甚至,不只「尋常」,還「理智」、「體面」,以至於,「優雅」。 我們,日日夜夜在「計劃人生」,全人類,年年月月在「籌算未來」,終於聯手打造出今天了不起的「文明」,還要無限持續千秋萬世。你看,這多麼「優雅」!至於基督教,更了不起,據說,「現代文明普世價值」都是奠基於基督教的,那就更是體面中的體面,優雅中的優雅了! 這樣的「文明進步論」以至「基督教助長文明進步論」,不要說你沒聽過,坊間網上,一街都係。甚至,你心裡早就充塞著「這樣的一套」。 普世人類都在「文明」以至「優雅基督教」中大醉昏昏,疫情爆到第六波了,但仍不知或不信人類的「大限」將至,繼續吃喝嫁娶蓋造買賣,甚至,「世紀計劃普世異象」,不亦樂乎。 …… 我們真「聰明」 先給大家看一張截圖,看看大家有否那個「聰明」,去看得出,人類尤其「基督教界」是多麼的「聰明」,並且,那「聰明」是從哪裡學來的。
【截圖來源】 經文大家應該很「熟」:
卻是,「狡猾」,按照原文,原來不一定要譯作或解作「狡猾」,還可以譯作或解作「精明」或「明智」等「文明」、「優雅」得多的意思。(見上圖) 把撒旦(蛇)從一開始就描得「蛇頭鼠目賊形賊相」,這就好比把賣主的加略人猶大想象為「蛇頭鼠目賊形賊相」一樣,好像「神學正確」,其實離天十萬丈——誰會把「錢袋」交給一個「蛇頭鼠目賊形賊相」的人呢? 加略人猶大的「狡猾」只是門徒「事後孔明」的「發現」,當時人人都很以為「猶大最老實」。 事實更是,猶大曉得在耶穌「大紅」時「入市」(作狀跟隨),又曉得在判定「形勢不妙」之後「退市」(跟耶穌割席),這跟你曉得判定應該在什麼時候「入股退股」,有什麼分別,這明明叫做「精明」(明智),何來「狡猾」! 早就被資本主義洗壞了腦子的我們——包括大多數基督徒,只會把「狡猾」一詞,用於那些極端、異常與偏門(總之就是「野蠻」)的行為上。像買賣房產股票,這叫「投資」,甚至「為上帝增值財富」,作上帝的「好管家」,「優雅」得很哩! …… 最大狡猾 回頭再說創三提到的蛇(撒旦)的「狡猾」。 平心而論,撒旦有幹過什麼「壞事」麼?牠不過是勸導我們吃那樹上的果子,好可以「如神能知道善惡」而已。如何用得上「狡猾」一詞呢? (順帶說,現今最通行的英文聖經版本 NIV 於此也是譯作 crafty ——狡猾,而非更中性甚至正面的 wise, subtil 及 prudent 等。 撒旦不過是勸導我們,凡事得自己先「分辨」一下——衡量好壞,計算利害,然後才做決定。說白些,即是叫你做人辦事處世都得「精明」些。 敢問閣下,這何錯之有?何罪之有?我敢說,你阿媽,你老師甚至你牧師,都是這樣教你的,恐怕你自己也是這樣教人的。 撒旦明明只是「精明」,並且勸你也應該像牠那樣「精明」。我們的基督教界卻幾乎一致地把「精明」直接譯作解為「狡猾」—— 這就真是「狡猾」了! 因為這就暗暗「誘導」我們,只會定罪偷呃拐騙這類明白觸犯一般道德或法律的事情為「狡猾」。至於投資房產股票,那叫做「投資」,至於我們日日夜夜「計劃人生」,全人類年年月月「籌算未來」,終於聯手打造出今天了不起的「文明」,還要無限持續千秋萬世,這叫做「務實」——其實也是「精明」,是大大的「功德」一件,何罪之有? 如此說來,該隱「未雨綢繆」種地築城,大洪水後全人類「防患未然」建城造塔,通通都是最會計算、計劃的「精明」,如何可能跟我們甚至「教會」所定義的「狡猾」以至犯罪,掛上關係呢? …… 致命狡猾 說來說去,撒旦並沒有做什麼「壞事」啊,牠不過是叫我們凡事多點計算,多些計劃而已。今天,就連教會,最多的活動,不就是「開會」麼?最大型的活動,不就是「周年匯報與來年計劃」麼? 計劃!計劃!通通都係計劃! 我們,日日夜夜在計劃,但誰會以為這是「狡猾」呢?不!這叫「精明」。而通過人類千年萬代的計劃,發展起來的「文明」,更決不可能是「罪」,那是最了不起的「優雅」啊! 我們,包括絕大多數基督徒,很本能地抗拒這種對「狡猾」與對「罪」的定義。於是乎,我們用盡我們的「聰明」(這是最致命的狡猾),把「狡猾」與「罪」盡量定義得邊緣化極端化,譬如,是指那些稅吏、妓女或共產黨才會幹的事,這樣,我們就都儘可置與事外逍遙法外…… 聰明啊! 誰知——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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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一) 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廿九日 文明暗黑史(五) 我自是明白,「緊跟俄網思路」跟「緊跟X的路線」一樣,這說法(指令?)很讓人猜疑、討厭以至鄙視——眼下是什麼年代了? 其實也不必什麼「年代」,早在伊甸之初,人在撒旦「啟蒙」下就已知道——
事實上,「文明」就是這樣,入了世界。 如果閣下還未覺得俄網的「思路」實在太過「異常」故此只能「緊跟」(不要問只要跟),那就證明你從沒「跟過」——準確說是從來沒有「進入過」——俄網的思路,那叫你「緊跟」也實在是毫無意義的。
你真知道,我這樣的論斷,於世界的「思路」,於教會的「思路」,甚至於閣下的「思路」,有大到不能「共戴一天」的顛覆性嗎?這顛覆性很可以讓閣下本能地抗拒,或更巧妙地,「聽不見」俄網這幾乎「獨步天下」的思路。連「聽」都「聽不見」,還怎麼「跟」以至「緊跟」呢? 我們很「聰明」,很曉得「玩弄文字」。譬如,我們很會定罪某些「野蠻」或「不文明」的行為,其弦外之音,就是「文明本身總是好的」,即或偶有什麼偏差,也是應該予以修正以讓它「持續進步」的——《永恆族》以至所有美國末日片的主旨都是在此。今天「全人類」甚至「教會」都信這一套。 總之,不存在本質意義的「文明是罪論」。 同一道理,我們會定罪一個人「不計劃」為「粗魯」或「懶惰」(這也是「野蠻」或「沒文化」),定罪我們不知怎麼界定出來的「不正當的計劃」為「狡猾」,其弦外之音,就是「計劃本身總是好的」,即或偶有什麼偏差,也是應該予以修正,然後大夥兒「持續計劃」,譬如,煞有介事的「減少炭排放」之類。今天「全人類」甚至「教會」都信這一套。 總之,不存在本質意義的「計劃是罪論」。 …… 回到最初 且回到伊甸之初,看清楚「文明」是怎樣與「罪」同步「入了世界」的。 所謂「文明」,大家知道籠統可分為「精神文明」及「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包括道德、宗教、藝術(美學)以至政治之類;物質文明則包括與經濟、軍事、建築等各項生存需用相關的科學與技術。 好了,人類的「精神文明」究竟是怎麼開始的呢?
始祖原本是沒有(至少是當下沒有)什麼「精神文明」的,他們「赤身露體,並不覺得羞恥」,好像完全沒有善惡、美醜等觀念,「野蠻」得很。倒是經撒旦「啟蒙」之後,他們就「明白」起來,好像真的知道了有什麼「善惡美醜」之別,更加無師自通地發明了些「宗教行為」——「就編織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做成裙子」,來遮掩他們被「文明開化」之後才「看見」的「羞恥」。 顯然可見,人類的道德、宗教甚至藝術(美學)等精神文明,都是這樣開始(入了世界)的。 至於「物質文明」的出現,也不必等多久。
看到嗎?「種地」關乎經濟生產,「造城」關係軍事國防,人類「物質文明」之中最關要緊的兩大範疇,分明就是肇始於此。 人類不過經過短短兩代,甚至那時候全世界其實還沒有幾個人,卻已建立起相當煞有介事的「精神文明」與「物質文明」。 …… 「文明大躍進」 跟後來的歷史一樣,自那時開始,「文明」就一直「進步」著,大洪水前,更最起碼發生了兩趟非常奪目的「文明大躍進」。 第一趟「文明大躍進」發生於該隱的第六代後人拉麥的時候:
你不要聽那些牧師亂解一通,說「拉麥娶了兩個妻」是好色縱慾。才不是!那是為要多作生養,以壯大本家本族的「競爭力」,這是一種社會甚至國防政策,「文明」得很哩!至於「某某就是……的祖師」,更是將經濟生產、軍事科技以至娛樂藝術等等各個「文明項目」的成就,推至更高峰。 第二趟「文明大躍進」發生於大洪水之前(注意,這個「之前」的時間跨度很大,起碼長達數百年):
同樣,你不要聽那些牧師亂解一通,因下一句「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就以為大洪水前是一個毫不「文明」的「蠻荒世界」。不,那時候,人類的「精神文明」及「物質文明」正達至前所未有的高峰,「高」到上帝看見都「心寒」。 想象一下,「上帝的兒子們看見人的女子美貌,就隨意挑選,娶來為妻」(跟巴別塔事件的「塔頂通天」呼應),這不就是「天人合一」嗎?是何等崇高的「精神文明」啊!巴別塔事件,人們會想到建城立塔,據此可知,大洪水前以「城與塔」為代表的「物質文明」必然十分普遍而且發達。 大洪水之前,是人類「精神文明」與「物質文明」前所未有的頂峰時期,所謂「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不過是耶和華上帝與挪亞這類「死剩種」的「看法」,在大夥兒眼中心裡,那世界不知多「文明進步」,以致大洪水過後許多年(事實更是直到今天),我們仍然念念不忘,要設法重建以至於阻止「有人」再來破壞! 真相明明可見,人類越「文明」就越「犯罪」(準確說是背離上帝),越「犯罪」就越「文明」(即背離上帝更遠),「文明」根本不是什麼好事,更不要說還要什麼「持續發展」。想死! 閣下必須連根拔起任何版本型號的「文明進步論」,否則你不只無法進入俄網的思路,更無法進入上帝的思路——你最終必定會跟你擁抱的「文明」,包括所謂「基督教文明」,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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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二)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一日 文明暗黑史(六)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基督教界」流行一個這樣的說法:
與之密切相關相應的說法,是:
別說你沒聽過! 四十年前,我初返教會的時候,已經有這論調,不過還算「正常」,大意是,基督徒應該多留心時事、關心社會、愛護鄰里,在工作上作好見證,之類。如果「文化使命」就是指這麼一回事,我從來沒有反對過,甚至,按此定義,我算是個頗「前衛」的基督徒。 只是,漸漸,我發覺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所謂「基督教文化使命」,被越講越誇越吹越大——基督徒甚或整體教會,不只要留心時事,更要左右時局,甚至要改造以至打救世界,必要時,什麼「公民抗命違法達義」以至於「殺人放火」(美命之曰「基督徒革命」)都無不可。所謂「基督教文化使命」成了跟聲稱「替天行道」的「黃巾起義」同一碼事。這路「基督教文化使命」的「典範」之作,自是英美帝的「基督教立國」,並且要將所謂「基督教文明」(或所謂「奠基於基督教的普世價值」)「傳遍天下」。 另一路版本型號的「基督教文化使命」,驟看沒那麼激,但實質無二。譬如,若只是說,基督徒應在工作上作好見證(例如做事認真,待人誠懇),好更容易向人傳福音領人歸主,我怎會反對?問題是,現今流行的相關的「基督教文化使命」(或稱「職場神學」或「職場使命」)哪裡是這一回事?他們是說,你要在某「職場」(行業、界別)做到出類拔萃,有最好的業績,還要登上主管甚至領導地位,支配著這個「山頭」,那就「榮耀主」了——閣下越是「榮耀體面」,教會以至上帝也必更「榮耀體面」。如此這般,「上帝/基督的榮光遍滿全地」,傳福音自必更順利容易,「文化使命」跟「福音使命」二合為一,皆大歡喜。 今天,這樣的「基督教」果是「遍滿全地」! …… 以屎為喻 以上兩路「基督教文化使命」,前者「也武」,後者「也文」,但無論何者,一樣「也文也武」,都很自信自己真可以改造社會、優化文明甚至打救世界。這些人骨子裡真正相信的,其實是「文明進步論」,加上個「基督教包裝」,並無任何實質意義,就如一坨屎,加上奶油或巧克力,成了「奶油屎」或「巧克力屎」,卻絕對不會因而變得可吃而且美味。 閣下大概又有自己的「思路」,以為自己並不像上述兩路人「也文也武」,自己沒多少參政關懷,更沒有救世雄心,甚至連在自己的行業出人頭地的想法都沒有,只想安安分分的關心在意「今天吃什麼」,頂多是,自己剛買的「一塊地」、「五對牛」是否穩當,要去「看看」之類。 我說:這有差別嗎? 相信自己可以做點什麼「拯救世界的未來」,跟相信自己可以做點什麼「改善自己的未來」,這真有分別嗎?你若說:打救世界野心太大難度太高;我要問:打救自己就野心不大難度不高嗎? 妄想打救世界的「世界版文明進步論」是狂妄,妄想打救自己的「個人版文明進步論」同樣狂妄,而且,連程度差別都說不上。 繼續以屎為喻,大屎小屎,都是屎! 主耶穌說,我們不能叫自己壽數多加一刻,有人明白這話嗎?對世界也好,對個人也好,我們都是徹徹底底的,無能為力。 …… 「八字真言」 回到聖經去,我是怎麼都看不出哪有這樣「正面」的「文明觀」,更不要說「文明進步論」,更更不要說什麼「基督教文化使命」。 我自是知道,那些大聲鼓吹什麼「基督教文化使命」的基督徒以至牧師學者,最曉得引經據典,其中,基本「必引」的是創世記中的這兩段(這也是他們同步鼓吹多談所謂「創造論」的原因之一):
長話短說,他們眼中最「重要」(最能「支持」他們的「基督教文化使命」)的不外這八個(中文)字:
總意就是,上帝早在創世之初,就授人以「文化使命」,概括於「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這「八字真言」之中,云云。(例子一街都係,自己找吧!) 真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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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三)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三日 文明暗黑史(七) 說過多遍:「我很不想再說話!」(唉!不說又說,自己都覺語無倫次。)因為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
譬如,我就說過多遍,叫大家不要把俄網的「話」(論調)帶返教會,起碼不要公開講。可以大模大樣在教會裡講,我寫俄網幹啥?如果閣下還是念念不忘,妄想用「俄網信息」來影響別人,那就證明你根本沒有讀明白俄網,或說,你「讀出」的是你「想象中的俄網」,是你的「自我投射」而已。 別說我了,就是上帝「說話」,人給祂的「待遇」也是一樣,事實是更壞。譬如基督「道」(原文是話語)成肉身,本意就是上帝要向人「說話」啊。結果怎樣?人覺得這「話」甚難,先而散夥,最後,「頂佢唔順」,把祂殺了。 事實更是,終觀聖經「大劇本」,最首尾呼應的劇情之一,正就是人類怎樣「聽」(意思是不聽、無視以至故意曲解、篡改)上帝的話。最先是在撒旦的「啟蒙」下惡意曲解、篡改上帝禁令(創三,「上帝豈是真說……」),最後同樣是在撒旦的「誘導」下,惡意曲解、篡改聖經預言(啟廿二,「若有人在這預言上加添……刪去甚麼……」)。 說來真是無限可悲,人類打從「師承撒旦」,絕大多數「聰明」幾乎都花在無視、扭曲與篡改上帝話語(聖經)之上。更無限可悲的是,在這方面,最「聰明」的不是別人,而是號稱上帝「選民」的猶太人與基督徒——還有誰比他們更會把聖經「玩弄」到血肉模糊甚至屍骨不存? …… 「八字」與「時辰」 回頭說所謂「基督徒文化使命」(下簡稱「文化使命」)的所謂「聖經根據」究竟是什麼回事。 你祭出「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這「八字真言」,來作為所謂「文化使命」的所謂「聖經根據」,卻是這「八字」的「時辰」(背景、脈絡),你究竟看清楚沒有? 最起碼是,這「八字」出於創一及創二,是在始祖犯罪(創三)之前上帝說的。正所謂「事過境遷」,這「八字」(所謂「文化使命」)還適用於創三人類犯罪以至離開伊甸(準確說是離開上帝)之後的世界嗎? 大力主張甚至讚美「文化使命」的牧師學者(不只什麼「新加爾文派」,現在什麼派的說法都大同小異)自會說,基督對「個人」的救贖也應該帶來對「世界」、對「社會」的救贖,上帝的主權、榮耀,不是遍及天下的嗎?祂能救「個人」,怎麼就不能救「世界」救「社會」呢?而且,他們還明言暗示,這個「救」根本不必上帝(基督)親自來救,而是通過人(基督徒?)自己的「成聖」、才幹與努力來救的。因為基督的救恩不應被「限制」於救我們「死後上天堂」,還要「救」(?)到我們「成聖」,有出類拔萃的品格與才智,不只能做好「見證」有利傳福音,還能「影響」社會、國家,甚至「淨化」以至於「開創」文明。如此這般,人類不可一世的「文明進步論」,在西方及「親西」基督教界,比在世俗甚至異教世界,還要流行! 厲害啊,上帝的主權與榮耀,經這些牧師學者們一說,就翻了好幾翻!上帝自己都沒他們本事。只是—— 從此,基督,祂的首來(釘十字架以死代罪),祂的再來(終極審判、拯救與引入天國),還「有戲」嗎? 打著紅旗反紅旗——以「榮耀上帝、歌頌創造」為名,以「羞辱基督、虛化救恩」為實,人類尤其是猶太/基督教界對上帝話語的「玩弄把戲」,常叫我「嘆為觀止」以至於「不想說話」。何以「不想說話」? 真理(上帝及其僕人的說話)竟是這樣軟弱無力,任人玩弄宰割,謊言(惡者及其黨羽的說話),卻是如此大有「溝通」能力,幾能蠱惑一切人心。 正是—— 真理無人理,謊言不忍言! 我還怎麼「說話」呢? …… 我盡人事 明知說話無用,只盡人事一說,能聽且聽。 請大家動動心肝,看個清楚,創世記中,「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這「八字真言」究竟有著怎樣絕對不可忽略的「時辰」(背景、脈絡)。
注意,我之所謂「時辰」(背景、脈絡),主要是指上帝給人以「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這吩咐,究竟是以怎麼樣的「世界」(平台)為前設的?而這樣的前設,別說今天,就是自始祖吃下甚至「想到吃」分別善惡果的那一刻起,還有沒有?還存在不存在?還是不是同一回事?…… 大家自己想想,容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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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四)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六日 文明暗黑史(八) 如果大家還未知發生什麼事,請連上「維子」看看什麼是「新加爾文主義」,事實是,今天時興的什麼「基督教主義」都差不多:
這套「主義」,一言以蔽之,就是「一腳踏兩船主義」或「皆大歡喜主義」:一面大模大樣甚至興高采烈「投入世界」,一面自我感覺良好,且是非一般的良好,因為我是在「為上帝」(耶穌)發光發熱甚至「發大夢、幹大事」——連上帝都要倚靠以至於感激我啊!(雖則時時裝模作樣「給上帝掌聲」。) 據稱,「美利堅立國」正正是奠基於新加爾文主義(跟「清教主義」實質是同一碼事)的,但盲的都看得出來(丹布朗更已明明白白地告訴你),「美利堅」明明是「共濟會立國」的。那麼,毫無疑問,新加爾文主義根本就是共濟會跟近代西方基督教「行淫」之後的「產物」! 算了,人類(包括大多數所謂猶太人與基督徒)早就連「靈魂」都沒有了,還有什麼貨真價實的信仰,以致於還能分辨「神鬼賊父」呢? …… 那地點,那「時辰」 還記得《永恆族》中的這一幕嗎?
所謂「永恆族」(實質是萬教諸神)站在「巴比倫」城門「守護人類與文明」,絕大多數人甚至我們這些「基督徒」,看著,竟都沒有「違和感」,甚至很以為「有趣」以至於「認同」,因為我們滿心滿腦的,都是共濟會與新加爾文主義一體共信的「文明進步論」。 還有,沒心肝的你,「看是看見」,卻恐怕根本沒留意不在乎,那就是所謂「永恆族」列陣守護的地點是巴比倫城門,可哪時間點(時辰)呢?有留意沒有? 電影字幕清楚打出—— 公元前 575 年!
為什麼要是 公元前 575 年? 你不信我,都應信「維子曰」:
原來,公元前 575 年正是這座巴比倫城門(伊絲塔城門)建成之年,「導演」真是做足「考據工夫」,跟我們「基督徒」之沒心沒肺,天淵有別。 順帶說,這門叫「伊絲塔門」。「伊絲塔」,聞音知義,不就是「以斯帖」?當時巴比倫城裡的主神喚「瑪爾杜克」,又是聞音知義,不就是「末底改」?我早說過《以斯帖記》是偽造的(請到日誌選輯裡找)!有幾個聲稱相信「聖經無誤」的牧師學者有心有肺去留意? 還有,那個建造這座「宏偉城門」的「尼布甲尼撒二世」,其實就是我們基督徒按理應該十分「熟識」的那個擄去但以理等人的「尼布甲尼撒」。 唉,巴比倫+尼布甲尼撒+公元前 575 年,即是什麼「意思」呢? 動點心肝想想,再上推十年,公元前 586 年,發生什麼事? 還不就是——
再動點心肝想想,可以嗎?這即是說,公元前 575 年,被擄的猶大王約雅斤,還有但以理等人,當時正在巴比倫城裡啊!!!
當時,被擄的猶大王約雅斤,還有但以理,正在城裡啊! 美國不是有最多猶太人與基督徒嗎?他們不是最煞有介事搞作或者支持「以色列復國」麼?怎麼沒人看出「公元前 575 年」的「隱意」,沒誰去示威抗議,反對拍攝與公映這種美化、歌頌「猶太人仇敵」的電影?反倒一面倒地站在「永恆族+巴比倫」的一邊,相信文明進步,但望持續發展……有病!!! 見微知著,今天還有幾個猶太人與基督徒,有心肝有識見,能分辨神鬼賊父?這就是我們吃下「分辨善惡果」後的終極惡果! …… 知道又如何? 今天,原想解說創一及創二之中,常被用來「支持」所謂「基督徒文化使命」的經文的「時辰」(背景、脈絡),沒想扯遠了,說了別一個「時辰」。 不過,這巧合卻讓我忽然明白,主耶穌為什麼說:
主的意思原來是:你們根本「沒心肝」去「知道」! 猶太人,基督徒,對「公元前 586 年」這個無比重要的「時辰」,竟都沒記憶沒感覺,哪他們還會在意(真知道)什麼真正重要的「時辰」呢? 疫情都爆到「第六波」了,你見有誰在預備主再來? 信我吧,就算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主會在「某年月日」再來,即或所謂猶太人與基督徒,都沒幾個會去預備迎接主再來的。倒是,大夥兒會響應「永恆族」的召喚,集結起來,為共同守護「我們的文明」(巴比倫大城),而跟將要「出生」(再來)的上帝的兒子,拚個你死我活——正好跟「永恆族」的劇本,一模一樣。
電影中「永恆族」冰封正要「出生」的「天神族的兒子」 的這個畫面,很叫我毛骨悚然。(來源) 終有一天,會毀掉我們與我們不可一世的「文明」(啟示錄正正以「巴比倫大城」為比喻)的,將會是,極端氣候?變種病毒?還是,我們仁至義盡忍無可忍的天父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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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五)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八日 文明暗黑史(九) 今天終於直接說到創一及二這兩段經文提到的所謂「文化使命」(暫且仍用這詞)究竟有著——應說必須預設——怎麼樣的「時辰」(背景、脈絡)。 諸君請用點心肝,再讀一遍這兩段經文,然後看我的「解說」——唉!其實哪用解說?經文根本說得明明白白!
讀第一段時,你必須扣緊這個脈絡:
這裡顯然預設了,當上帝吩咐人「治理這地」(你喚它「工作」也好「使命「也好)時,絕對沒有跟「報酬」以至「糊口」掛鉤起來。當心,甚至連野地的走獸都不必為「糊口」粗勞(別說爭鬥殺戮)啊! 讀第二段時,你自亦不可能抽離這個脈絡:
這裡顯然又預設了,當上帝吩咐人「修理看守」時,人跟人(雖則當時全世界得兩個人,但已很夠象徵性)的關係是同心同德,合作無間,無比和諧的。 咁即係點?!! 咁仲有點?!! 這就是說,當上帝吩咐人「修理看守,治理這地」時,是「假設」著人跟人、人跟自然(地),甚至人跟動物,當然最重要最根本是人跟上帝,都是一片和諧的。 好,我不跟你咬文嚼字,就「文化使命」,可是——
知道發生什麼事沒有? 當始祖在撒旦「啟蒙」之下,第一次想到要「自己」(當心「自己」二字)「分別善惡」時,當始祖第一次發現自己「赤身露體」,連在配偶甚至天父的面前都覺得「羞恥」(這情況下不是好事),要把自己「遮住」以至「躲起」時,在人與天(上帝)、人與人之間,就第一次生出了「對抗性」甚至「敵意」。 所以,請搞清楚誰才是「破壞和諧」的罪魁元兇! 絕對不是上帝「咒詛地」以至「降大洪水」,世界——人與物,物與物——才失了和諧,也不是上帝「變亂口音」,人與人才失了和諧。 撒旦動議人類和議,明言暗示要「小心上帝」那一刻起(這就是原罪),本來「天地人物一片祥和」的和諧局面就已經開始分崩離析了。 看明白了沒有? 本來,即或有「文化使命」,那也是預設在「天地人物一片祥和」的脈絡與氣氛之中產生與發展的,但是,那和諧之局一旦被「撒旦動議人類和議」打破後,大家動點心肝想想,再產生與發展出來的還會是什麼「文明」或「文化使命」?那會離天萬丈背道而馳到怎樣變態的地步? ——該隱「種地」?你以為這是「農業文明」的發展嗎?還是象徵著該隱對「地」(背後更是對上帝)的「對抗意識」?他害怕上帝咒到他「冇啖好食」! ——該隱「築城」?你以為這是「建築文明」的發展嗎?還是象徵著該隱對「人」(背後更是對上帝)的「對抗意識」?他害怕其他人來攻擊他或奪他的「資產」! 這經過人類大大扭曲的「文化發展軌跡」,落到該隱第六代後人拉麥身上,更是赤裸裸的「殺氣騰騰」——
總之,我們人類自己(擅自)發展起來的所謂「文明」,一言以蔽之:表面上文質彬彬,骨子裡殺氣騰騰!
…… 拒絕猥瑣! 你且別像個「牧師學者」,來跟我「猥瑣」,說,「文明」的確有兩條路,有「世俗」的(不符聖經,不合上帝旨意)以及「屬靈」的(合符聖經,合上帝旨意)之別。可我們是「基督徒」嘛,「重生」喲,「成聖」喲,自可以仍在這世界裡,都可產生與發展出與別不同的「基督教文明」,譬如「美利堅基督教立國」之類。 上帝直接介入的「以色列立國」(當然是指舊約的以色列,而不是現在來歷不明的「以色列」),都失敗亡國收場,你居然相信「美利堅基督教立國」,還對他們的「方尖碑國柱」與「金字塔國璽」,以至大力宣揚的「同來守護巴比倫」,全無異感,由得你,我不說話了! 千萬年來,人類的所謂「文明」,何曾有離開過「對抗性意識」(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我們內心的真實信仰?我才不相信我們能夠「勝於列祖」。掛上個「基督教」招牌,騙人自無不可(人是很好騙的),可別來欺哄上帝,那是致死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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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六)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日 文明暗黑史(十) 都說不是「你讀經」,是「經讀你」,這樣明明白白的聖經,怎可以「解」成那個樣子?這就證明:「你不是主的羊!」 就聖經創世記一至二章的經文,先不糾纏字眼,就「文化使命」吧,但那「文化使命」(或簡稱文化、文明)也分明是預設在「天地人物一片祥和」,丁點兒「對抗性」都沒有的脈絡與氣氛之下產生與發展起來的。這跟自創世記三章人類首次煞有介事要「分別善惡」開始,產生與發展起來的所謂「文化」,不只兩碼子事,更是徹徹底底的背道而馳。 別告訴我,你還看不出,即或同是「文化」,都有這天壤以至生死之別! …… 大家怕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就是看電影或舞台劇什麼的時候,鄰座的觀眾不停「解釋」或「預告」劇情,好像他不說你就「不懂看」似的,討厭得很。上帝靠害,我卻是幾乎一輩子,都幹著這種連自己都覺得討厭的事情。 看創世記首六章,不是已經明明白白「畫到出腸」,展示出兩條截然相反生死有別的「文化之路」麼?怎麼竟還有這許多「基督徒」把兩者混作一談,更甚至像撒旦一般「聰明」,蓄意移花接木鬼話連篇? 要不是上帝呼召我——祂迫我說話,我真不想說。 這麼「淺」的經文都要「解」,我真是無聊得要死。 …… 命名何事? 不發牢騷了。且看這幾起人類最早關乎「命名」的「文化活動」是怎麼回事。 第一起記載在創世記二章:
亞當替「野地各樣的走獸和天空各樣的飛鳥」命名,驟眼看去,這可以解釋為人類「理解自然界」的一種「文化活動」(我就聽過有「解經家」說這是鼓勵基督徒從事「科學研究」云云)。但當心,按照經文脈絡,這「理解」絕對不是為了利用,更不是為了「馴化」、「征服」這些動物。創世之初,動物於人無害,更且都馴良非常,根本無所謂「馴化」與「征服」。 天父把野地各樣走獸和天空各樣飛鳥,都帶到那人面前,看他叫甚麼,本意並不是叫他「研究生物學」,而是為了幫助亞當「找朋友」——準確說是「找配偶」(看下文就知道)。這絕不是說,這些動物「不可交朋友」(都說牠們絕對友善),反之,都是合資格的朋友,否則天父就不會把牠們帶到亞當面前了。牠們所以尚有不足,是亞當更需要一位「對等」的「朋友」(配偶),那就是隨後出現的夏娃。 此外,大家還得在意一個十分重要的事實,那事實就是,當時人不但不吃肉,連穿獸皮的需要都沒有(赤身露體,並不羞恥),即動物於人並沒有後來生出的「實用意義」。故此,當時亞當對待動物的態度,我肯定跟你的孩子對待他的寵物或洋娃娃的態度是一樣的,就是除了跟它們「玩耍」(交朋友)之外,絕對不會打它們的什麼主義,譬如,把「小花」(他的寵物貓)烤了吃,或把「阿寶」(他的公仔熊貓)放上網拍賣個好價錢,之類。 請先牢牢記住這一點! …… 「得了」就是「我的」? 再看第二起命名事件。
這裡說到,夏娃——應包括亞當——替他們首生的兒子命名為「該隱」,「該隱」就是「得到」的意思。 但是,這個「得到」並不含有如下意味,說「這孩子是我(們)的」,因為他們沒有忘記這個「得到」的來源,就是「我靠耶和華」。 那時,亞當、夏娃雖已「墮落」,但仍記得「這是天父世界」,他們的兒子,以至他們自己,以至天地萬物,都是「天父」的,沒有什麼是他們「自己」的。 …… 「我的主義」 好了,我們再看下去,到創世記第四章出現的人類第三起「命名」事件,那卻完全變味了。
當心,這趟命名事件,重點並不在該隱怎樣「替子命名」,而在該隱怎樣「替城命名」——「就照他兒子的名字稱那城為以諾」。 記得上文嗎? 亞當替動物命名,但這項「文化活動」絕對沒隱含命名之後「這動物就是我的」的意思;夏娃替兒子命名,同樣絕對沒有隱含命名後「這兒子就是我的」的意思。可該隱「就照他兒子的名字稱那城為以諾」後,這項所謂「文化活動」顯然等於公開宣告:「這城是我(及我的子孫)的!」 這跟我們今天的「註冊專利」是同一碼事。 近代西方連同所謂「基督教界」一致同意的,余英時之流的(偽)中國學者大力歌讚的「人類文明奠基石——私產主義」就這樣「正式誕生」了! 伊甸之初,明明天下為公,「園中各樣樹上所出的,你可以隨意吃」,始祖完全想象不出「此樹是我栽」的「私產主義」。今天,卻連「基督教界」都十分認同「私產主義」是「人類文明奠基石」,這樣發展起來的「文明」還可能是天父原初設想我們發展的文明嗎? …… 誰是祖師? 論到針對「動物」的「擁有權」(私有化)的問題,大家難道沒有發覺,創世記的記載裡有一個「矛盾」嗎?且看——
第一個「牧羊的」不是亞伯嗎?怎麼雅八會被稱為「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這銜頭不該是亞伯的嗎? 唉,「道理」一樣,因那根本是兩種截然有別、生死殊途的「文化活動」。 亞伯「牧羊」,但他絕對不會視「羊」為私產,看「牧羊」為一種謀生手段。可是雅八(包括該隱一系)卻肯定會視「羊」(牲畜)為他們的私產,看「牧羊」(牧養牲畜)為一種謀生甚至勝爭的手段。這即是說兩路「牧羊/畜牧文化」的用心截然不同,雅八根本不是「師承」亞伯的,哪麼,亞伯當然算不上是「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了! …… 各有各化,別來煩我! 都看到沒有?大洪水前,人類「文化」顯然分為兩條完全相反的路,並且很可以以兩個「拉麥」的對比總結(上帝真幽默):
該隱的拉麥非常積極進取,大力發展以私產主義為核心價值的各路「高等文明」,以一切可能手段求自保以至爭勝,是徹徹底底的「自救主義」。今天「全世界」連同「教會」都信這一套! 塞特的拉麥,卻「不思進取、與世無爭」,只知「聽候上帝打救」,是徹徹底底的「他救主義」。 知命安分,坐定定「聽候上帝打救」的他救主義,明明才是貨真價實的「基督教文化」,不過今天——不是今天,是自古以來,這路「真基督教文化」從來門堪羅雀泛人問津。否則主耶穌就不會說那是「窄路」,大洪水前也不會僅餘挪亞一個「死剩種」了。 唉,我好厭煩,我何曾反對過基督教文化呢?只是,請你不要拿你的「偽基督教文化」來耍我!我大概沒你「聰明」,但也不是你想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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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七)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三日 文明暗黑史(十一) 主耶穌說,「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這話,我們好像誰都會說,誰都明白,甚至,誰都同意。 這就好比,每到「聖誕」,教會例必大唱「普世歡騰」之類「聖誕歌」,好像全世界都很歡迎主耶穌降生似的。事實當然是自古至今,從基督初來到再來,都「查無此事」。
「全地正等待」???????
第一個「聖誕」,聖經說得明明白白,「希律王聽見了,就心�堣ㄕw;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沒有「普世歡騰」,只有「大家不安」。因為希律王很知道,有個人「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是什麼意思,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知道,一國不能存二王,兩個「猶太人之王」碰頭,將會發生怎樣的事。 普世「教會」在發夢,不過,「有些人」卻很知道發生著什麼事! 普世「教會」並沒有在正面意義上「預備迎接主再來」(當然,他們「以為」甚至「幻想」自己在做著這樣的事),但「有些人」卻十分曉得在負面意義上「迎接」祂,那就是——召喚萬教萬國,聯手合作,及早預備,設法阻止那將要來接管世界的「上帝的兒子」出現,要把祂「握殺在襁褓之中」。
端的是「人同此心」。希律王要殺主耶穌,兇惡園戶要殺園主兒子,撒旦(大紅龍)要殺「將來要用鐵杖轄管萬國的孩子」,居心手段,完全一個餅印。
事實更是,《永恆族》之「冰封天神族之子」分明也是跟這「劇本」來拍的。這就證明,連荷理活制片人都很知道發生著什麼事,就「教會」在發夢。 話說回來,末世,「普世歡騰」的一幕倒也真是有的,之不過,跟「教會」傳說或虛構的那個景象,截然相反。
看,「從各民、各族、各方、各國中,……住在地上的人就為他們歡喜快樂,互相餽送禮物」,這景象不是很像人們「過聖誕節」嗎?是的,將會有這個版本的「普世歡騰」,只是,這喚作「全民造反」似乎比較合適。 大洪水之後,全人類第一起「大型文化活動」,是「巴別同謀」(全民造反),末後,全人類最後一個「大型文化活動」也是「巴別同謀」。 日光之下何來新事?唉,大家都醒了沒有?! …… 怎麼「回轉」? 好像扯遠了,我其實想說,正如我們從來沒有「歡迎基督降世」一樣,我們也從來沒有真正明白,更別說想望,「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 原來,打從人類第一次煞有介事要什麼「分別善惡」後,我們的「童真」,從整體上說,就回不去了。 我不是說,「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絕不可能(天父總能救一些人),我是說我們絕對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樂意「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的,因為我們都「長大」了,準確說,是「有文化」了。 想想,你用過「智能手機」後,還能接受「沒智能」手機嗎? 閣下要是真的知道,「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跟「回轉變成野蠻人的樣式」,其實是差不多的一回事,你就會明白我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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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八)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五日 天父愛小孩(一) 主耶穌說「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像「係人都同意」,我卻疑心大家是想當然以為「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是一件很 cute (天真可愛)的事。我說,這要不是無心的「大誤會」,就是有意的「大猥瑣」。 主耶穌這話,大家看清楚上下文沒有?且看——
請特別留意這句——
請更特別留意這字眼——
我十分疑心,哪裡有人還會想到,小孩子的標記或說真正可貴之處,原來是「謙卑」,尤其是在這個滿街都是「小寶貝」甚至「小霸王」,連父母、學校甚至教會都教你做人要「自信」,要相信自己「很獨特很寶貴」的年代? 誠實吧,不要猥瑣像個「牧師」,我們早已不鼓勵甚至不欣賞小孩子「謙卑」,我們大人自己更早已把「謙卑」視為「人間垃圾」,否則,我們就不會把天下人間最謙卑的主,拉出城外釘上十字架上了。 動點心肝想想吧,「謙卑」絕對不是客客氣氣哪裡哪裡,更不是大庭廣眾造作虔誠(譬如「牧師當眾替會友洗腳」,討厭得很),而是自甘「示弱」,甚至某意義上「棄械投降」,任人魚肉,將事情的是非對錯,個人的得失榮辱,群族的生死禍福等等,都交與、信託那位「最高的主宰」,這就正如我們天下人間最謙卑的主所為我們「終極示範」的。 誠實吧,我們人大多都是這樣,八個字——
連「十字架」那明明白白的「謙卑道理」,我們竟都讀不出來,你還能指望我們能從別的經文讀出關乎(真)「謙卑」的教訓嗎? 就看創一與創二中那兩段被「解」成「文化使命」的經文,我真的「沒本事」讀出什麼「文化使命」來!且別說夸夸其談的「文化使命」,我就連人究竟「做了什麼事」都讀不出來。 大家再動點心肝,看明白這幾節經文說著什麼——
實情分明就是,由始至終,都是天父上帝自己在「做事」(作工),人算什麼,有什麼真實的本事與能耐「參與」上帝的創造呢? 看創一與創二,我完全看不見人究竟有做著什麼「工」(事),更別說替上帝「做大工幹大事」。反之,我只讀到天父不斷「替人做事」,就好像一切稍稍正常的父母,都必定會在孩子出世之前,替他預備最好的環境與需用(創一),又在孩子稍大後,就領他去買玩具、挑寵物、找玩伴(創二)那樣。事實上,連所謂「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都不過是天父給人預備的「遊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工作」,更別說「使命」。(稍後詳述) 讀創一與創二,竟「讀出」一堆煞有介事的「為上帝做事」甚至不可一世的「文化使命」,我肯定,這樣的人無法(應說沒那個心肝)深明「父母恩」,更不諳「上帝恩」,更更不可能參明感應「十字架」所寄寓的無上恩惠。 保羅當年反對律法主義,路德當年反對贖罪卷,所為者正是反對人對自己的「行為」(作為)的自誇自大,因這必然導致對基督十架即對上帝恩典的矮化、否定甚至敵視,犯下終極死罪。今天居然連「教會」都大唱「人的作為」,無論喚作「文化使命」或「福音使命」(打著福音反福音,比「文化使命」更可惡),實質無異,都是架空十架恩典,敵視基督再來(事實是連初來都敵視),離天萬丈,背道而馳,竟至於此! 人,只有當他真正明白,從來只有天父成事,他一事無成,但又與之同時,他不介意自己一事無成,因他相信天父從不介意甚至根本沒要求過他成什麼事,他才會學懂謙卑——真真正正的「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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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二十九)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十七日 天父愛小孩(二) 本輯日誌,最核心的就是這幾句話,能聽且聽:
都說,我越發的「不想說話」,因為人跟人的靈魂並不相通,語言的溝通作用基本是零,甚至是負值。最明顯的是,即或同一用語,譬如「工作」(或「作工」),你說出來的本意,跟人家「聽進去」的意思,很可以差天共地甚至截然相反。這樣的「不良體驗」太多了,以致我幾乎想一輩子都不再說話。 我讀創一與創二,「治理這地」也好,「修理看守」也好,字眼沒甚所謂(你別來跟我糾纏「原文」),我依著上文下理,讀來讀去,讀出來的都是「遊戲」。你喚它「工作」以至「使命」都無不可(我本天性「隨和」,越發「偏激」是被迫出來的),只是那「工作」那「使命」,實質還是「遊戲」!
都說,人跟人的靈魂並不相通,人跟上帝的靈魂(心靈)更難相通。當然,本來不是這樣的,但人在被撒旦「啟蒙」後,就開始對上帝的心意產生隔閡、誤解,甚至惡意的歪曲。譬如,明明是「遊戲」,我們就自作聰明甚至自作虔誠,把它曲解謬用成我們想像(妄想)中的「工作」以至什麼「使命」。 是的,天父有吩咐我們「管理」、「治理」什麼的,問題在於,我們一見這樣的字眼,就用自己的想像與理解(而非天父的本心用意)去「解釋」,結果「解」到離天十萬丈。 大家可以先通盤讀一讀創一嗎?讀罷,你絕對不可能看不見天父上帝所創造的一切都「好」甚至「甚好」,而且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詩 33:9):
先說這個「好」以至「甚好」是「好」在什麼地方。那意思可能有多方面,但創世記顯然集中於這一點上:
那個「好」,主要是指——井然有序! 上帝既把什麼都搞得「井然有序」,按我們的「常識」理解,實在看不出還有什麼需要,要我們去「管理」。 此外,諸君還得在意三點: 第一、「上帝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你會把這個「管」解為太陽和月亮也有協助上帝「管理世界」的「使命」嗎? 卻是太陽和月亮究竟怎樣協助上帝「管理世界」呢? 還不就是,在上帝「設定好」的軌跡上「繞圈子」而已,按我們被撒旦「啟蒙」後,極之在意於自己的「成就感」與「存在感」的心思意念去思想,我們實在無法理解這樣的「無腦行為」居然可以叫做「管理」。 說到「無腦」,順帶說說創二中的所謂「修理看守」:
伊甸園明明是「好端端」的,我實在看不出那裡真有什麼需要「修理看守」。更「露骨」的是,「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可以吃的「可以隨意吃」,唯一不可吃的,上帝說得明明白白「不可吃」,即亞當「按章辦事」即可,根本不必「用腦」。這跟太陽月亮的「無腦管理」,我真看不出有什麼分別。 第二、「上帝說……,事就這樣成了」的「公式」遍行於上帝的創世工程中。 我們實在看不見人還有什麼有「實際需要」的「參與空間」。俗語說,「沒我們的事」,更何來煞有介事的「使命」? 第三、留意創二開頭是這樣總結創一(上帝的創造工程)的,焦點指向「安息」(某意義上是「工作」的反面):
看到嗎?上帝居然會「停工」(安息),意思好像是,「創世工成」之後的世界就用不著「作工」以至「管理」什麼的了。那麼,天父上帝的終極心意,究竟是叫我們跟祂一起「安息」還是一同「作工」? 要是「安息」才是「至好」(「聖」——上帝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比創世六日中的「好」與「甚好」都「更好」,那麼我們又該當如何理解與實踐「治理這地,修理看守」這吩咐呢? 那會是,我們想像之中的煞有介事的「工作」甚至不可一世的「使命」,還是,不過是「一場遊戲」,是天父無中生有地弄出一些「空間」來,好使我們「好像」真的有分於祂的創造? 讀經唯讀心,上帝明明一片父母心,我們把它「讀」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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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十)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廿一日 天父愛小孩(三) 昨天有「要事」,脫稿一天,今天補上。 都說讀經唯「讀心」,其實讀什麼也好,最要緊的也是「讀心」。意思是人家表面上「說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是他其實「想說什麼」。譬如我說「有要事」,那意思更可能是,我「意興闌珊」。至於我既「意興闌珊」,何以還要「補上」?這又是怎麼樣的「心」?大家能意會的意會,無可言傳。 人卻是如何可能「讀心」?我說,那十分在乎,他是否「有心」——有否那個相應的心肝情志,去「讀進」你的心。 說十萬遍了,「不是你讀經,是經讀你」。你可以從創一與創二「讀出」什麼基督徒的「職場呼召」以至「文化使命」,我就怎麼都讀不出來。最核心的因由,是我跟你的根性與關懷,有著大不同。 我是「兒子」,我在乎的是「天父本身」,不是祂給我的什麼「工作與使命」。倒過來說,我作為「兒子」,也本能地相信,天父在乎的,也必是「我本身」,而不是我的什麼「工作與使命」以至相應的什麼「表現與成就」。
別告訴我這樣演繹「母愛」很老套太肉麻,豈不知,聖經啟示的「父愛」(天父之愛)比這老套肉麻百倍?!! 想想,從創一與創二「讀」出煞有介事的什麼基督徒的「職場呼召」以至不可一世的「文化使命」,這能叫你感應以至大大驚嘆於天父與天父之愛的無比偉大嗎?恐怕,這只會讓你更覺「自己偉大」,更不把天父及祂的作為與恩典放在眼內;又或者,倒過來,讓你覺得上帝十分可怕,是一堆冰冷無情的「工作要求」的化身,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真相只可能是,人越是誇張、在意自己的「工作」以至「工作表現」,包括美名之曰「使命」以至「呼召」的,都必定只會更弱化天父角色,淡化祂的作為,矮化祂的恩典,即是以一種非常巧詐與詭異的方式——反對上帝,敵視基督,抗拒聖靈。 唉,不是這樣嗎? 試想,你若像我,能從創一與創二的「治理這地,修理看守」中讀出,這些原來都是天父給我們悉心布置的「遊戲」,祂在意的是我們「玩得開心」,而不是「成績卓越」,這豈不更叫我們感動以至震驚不已嗎? 看大衛怎麼說:
是的,天父上帝「派他(人)管理你手所造的」,問題是,「人算甚麼」?大衛心知肚明,我們哪有什麼真本事「參與」上帝的創造工程?說到「管理」,上帝自己來不是比靠我們來簡便百倍麼?更不要說,我們把世界「管理」到一塌胡塗,甚至連「自己的心」都「管理」不好! 創世記原初啟示的「管理」,分明就像爸爸媽媽「無中生有」地吩咐給他們孩子的「家務」。爸媽在意的絕不是孩子的「工作成效」(否則,他們一定會寧願「自己來」),他們要的,不外是給孩子們一些「參與感」(只是「感」而已),好讓他們更投入,更愛惜,更享受這個「家」。 人間父母尚且如此,何況我們在天上的父! …… 無限可悲的是,天父明明一片「父母心」,我們卻不知吃錯了什麼藥,把它「讀」成「上司心」、「老闆心」、「法官心」甚至「閻羅心」,十分在乎,非常計較你的「工作」以至「工作表現」似的。 我上文已說,天父原初吩咐與我們的「工作」(姑且仍用這詞),基本上都是「不用腦」的,天父怎麼吩咐,你就怎麼行,就是了。並且這些「工作」實質都是「遊戲」,就好像爸媽吩咐給孩子們的,那些實質「無關痛痕」,更不會有一旦「做錯決定」就會有嚴重甚至致命後果的「家務」。 你用心肝讀清楚聖經,看看人是什麼時候開始,心裡生出一旦「做錯決定」就會有嚴重甚至致命後果的想法?還不就是,在撒旦「啟蒙」下,想到要曉得所謂「分別善惡」的那一剎那? 就是這樣,天父給我們本來「不用腦」的「遊戲」(家務),我們自作聰明反成愚拙地,把它們先以自己小人之心「想像」為,後是弄假成真,真的扭曲為一旦「做錯決定」就會有嚴重甚至致命後果的「工作」……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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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十一)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廿二日 天父愛小孩(四) 在天父的原初設計裡,就算有所謂「文化」,也是非對抗性的,非功利性的,甚至很可以說,是非實用性的,一句話,根本就是「遊戲」。 你的孩子跟他的寵物貓咪與公仔熊貓玩一整天,並不會弄出什麼「文化」來,但這打緊嗎?他就會因「不作工」而沒飯吃嗎?…… 我自是明白,今天一街都是「虎爸虎媽」(中產化的「教會」更甚),他們要他們的孩子「天天向上,天天進步」,連「玩」都必要「有益身心」,說白些,即要有「增值效能」,因為在他們意想之中,孩子必須盡早「訓練」成熟(好聽叫「有文化」),那才可以在這個世界裡爭出頭謀發展。 我們肉身是塞特(挪亞)後裔,心靈卻是該隱後人,掛個猶太人或基督徒招牌,我看並不很管用。 我們早已忘記甚至久已無法想像,天父原來是喜悅我們做沒有多少「文化」,連所謂「分別善惡」都不懂得,甚至基本上「不用腦」的「野蠻人」。這正是「回轉成為小孩子的樣式」的真正意思。 別水過鴨背,請再讀再想一遍:
…… 「用腦過度」 都說我很不想說話,我不信還有幾個人聽得上心聽得明白。這世界早就因「用腦過度」而腦筋壞死,連根本不用煞有介事「分別」,小孩子憑天性本能就可看出來的是非善惡,竟都看不出來,甚至弄得顛倒錯亂,一塌胡塗。 且看我們的「基督教界」——
腦筋壞死,神智失常!
發神經! 由撒旦教我們「用腦」的第一天起,我們的腦筋就壞了! …… 上帝的「反文明運動」 真理明明白白,上帝童叟無欺,怎麼還要我解呢?
人類自把自為的所謂「文明軌跡」,不外是先打造「犁頭、鐮刀」(想想該隱的「種地」),後「將犁頭打成刀,把鐮刀打成槍」(想想拉麥子孫們的「發明銅鐵利器」)。真相是,我們以我們不可一世的「經濟科技」毀了自然,再以我們更不可一世的「軍事科技」互相毀滅。又是自作孽! 你看,「末後的日子」,天父卻要「反其道而行」——
到那日,上帝誓必徹底取消一切「軍事科技」,甚至連「犁頭與鐮刀」(經濟科技)以至什麼「科技」都不很需要了。 且看:
看啊!到那日,沒有災荒,沒有戰亂,甚至沒有疾病與死亡(連同啟示錄預言的新天新地一併解讀),還有什麼「科技」或所謂「文化」上的需要呢? 再看:
末後(這裡指在千禧時代裡)的真聖城耶路撒冷,作為「萬國之都」,竟被世人看為「無城牆的鄉村」,意即十分落後,近乎原始,並不見有什麼卓絕的經濟文明及軍事文明(因為「沒需要啊」)! 當心,那個時候,聖城十分「落後」,連城牆(起碼的國防)都沒有,其他地方倒還是相當「文明」的,至少「軍事裝備」頗不少,分明就是,他們仍不聽信「耶和華的言語」,沒有真心敬服祂的「斷定是非」。 觀綜聖經啟示,末日審判與其說是對人類的審判,不如說是對人類不可一世的「文明」的審判。在世界將要終末,天國預備降臨之交,天父必要對這世界(應說「人類文明」)來一次比大洪水更要徹底的—— 「Decivilization」(文明大清洗)
上帝審判的,並不只是這座「城」,還有它所代表的各路「文明」。上帝擺明車馬要「推倒」人類的所謂「文明」!這個才是的基督信仰跟這個世界(人本世界)的真實「關係」。什麼「基督教奠定現代文明」,鬼話連篇,信者必死!(倒是《永恆族》還算「老實」,它講明「真相」,比「教會」的胡說八道可信。) …… 「反文化大革命」 我早說過了,將來的天國裡,很可能連「5G」與「高鐵」都沒有,因為沒那個需要!到那日,天下太平,信者永生,不只「殺伐成性」的軍事科技無用武之地,就連「5G」、「高鐵」這些分明「趕時間」的工具都沒有需要了。 我又說過了(我有什麼沒說過呢),文明的本質是「對抗」,可悲是,我們不只要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甚至要與自己鬥。鬥什麼?想想,「5G」、「高鐵」等等的發明,所為者,是「省時間」。何以要「省時間」?就因為我們苦於自身人生有限。但在苦短的人生中「趕時間地」尋樂,這是苦,還是樂? 終有一天,我們都有無限光陰,再不用跟人類曾經有過的「短命事實」對抗,那麼用5G通訊,何不當面細聊?坐高鐵旅行,豈若徒步漫遊? 讓我們都配合天父的「反文化大革命」,丟掉一切我們無中生有弄巧成拙更且自討苦吃的「文化」,回轉成為「小孩子的樣式」,即或尚有所謂「文化」,都限制在天父的本意初心中。如此字面意義地「遊戲人間」,不是好得無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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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十二)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廿四日 文化「異」途 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假若閣下至今對這話仍是「無感」,那就至少證明,我跟你並不「相通」。 譬如大家都用著「文化」之類的字眼,甚至都聲稱自己是「基督徒」,甚至甚至都在引經據典,講論著什麼「基督徒文化觀」,實質卻是,各說各話,各走各路,生死殊途。 網上就讀到一篇什麼《基督教與世界文化》(無聊想讀全文,按此),那論點今天放在什麼「界」都很「大路」很「正常」。我沒「回應」——無話可說。 …… 「純粹發洩」 以下論述幾段,不是「回應」。我甚至不知「這算什麼」,就算「發洩」吧。
告訴大家一個「密技」,想「胡說八道」原來很容易,只要你把某事的「定義」擴大到近乎無所不包,並且懂得「適時」甚至「隨意」更換或再擴大那個定義,那你就總可以「言之成理」,愛怎麼說都可以。 譬如,你把「拉屎」都算為一種「文化活動」,並且證明到「馬桶」原來是某某基督徒發明的,那你就大可總結說,這又是基督教對「文明」大有貢獻的一大鐵證。依此推論,你想說基督教對「文明」沒有貢獻都難矣。只是,這樣定義下的「文化貢獻」,盲的都看得出,異教徒作出的比所謂基督徒作出的,肯定更多! 我聽得太多這種「鬼論」,說西方近代的「大學制度」源於「修道院」,這又是基督教對「現代文明」的一大貢獻云云。這些人卻不說,西方「中古修道院」之所以能夠轉變成「現代大學」,主因之一就是從阿拉伯人(回教徒)哪裡「重新吸收」西方久已遺失的「人本主義」(希羅文明)。換言之,近代西方之能「強起來富起來」,明明是西方「成功」擺脫基督教,向回教徒「學習」的結果,怎麼可以厚顏無恥到倒過來說? 所謂「基督教文明」若真有那麼本事,為什麼西方在十五世紀殖民擴張以前,會落後於回教世界,甚至被阿拉伯人及土耳其人打到怕? 唉,閣下不是「基督徒」嗎?閣下不是在「解著」聖經嗎?那麼,「教育部」跟「百科全書」怎麼定義「文化」與你何干?你豈不該實實在在的「回到聖經去」,去尋找那個真正「屬於我們」(準確說是「屬於上帝」)的文化定義嗎?(下文這位作者表面有這麼做,但結果是更胡說八道,詳下。) …… 再看他繼續東拉西扯。
你看,這位作者多麼「神氣」!他把「文化」定義到好像「自助餐」,而基督徒對待文化的態度呢,則像「吃自助餐」,意即「任君選擇」。 我們「現代人」不是很重視「健康飲食」嗎?大家都知道,即或「自助餐」席上的食物飲品,理論上說「任君選擇」,可惜的是,你有血壓高、痛風症、糖尿病、食物敏感,還腸胃不佳,那麼席上一大半「任君選擇」的食物飲品,你碰也碰不得。 大家動點心肝,回到聖經以至歷史去看看,有哪一次,上帝的子民(塞特子孫、猶太人、基督徒)跟「文化」交會,會有好結果的? 出吾珥,出埃及,就是為要「遠離」當世的「主流文化」,而入迦南,上帝最關要緊的吩咐,就是「徹底剷除當地文化」,斬草除根。 要之,聖經真真正正啟示與我們基督徒的「文化觀」,甚至不應該理解為基督教「反對」文化,而是——
總之就是,這個世界,愛怎麼「化」就怎麼「化」,你若真是基督徒,就不要去搭理它,別說認同,連反對都多事,更更不要自作聰明去「改革」它。 真基督徒都應該自知自量,就搞個「小圈子」,「家裡人」在裡面自顧自「基督教文化」一下就好了。要是這「見證」能吸引到某些人,進到我們的「小圈子」去一起「化」,那很好,這就叫做「作見證傳福音」。你卻萬萬不要不自量力與自把自為,出去妄圖「轉化」世界,我保證世界「化」了你的機率比你「化」了世界的機率,大上一百倍。 聖經的啟示(教訓)明明白白,上帝的子民每一次妄圖跟「世界文化」交會,都沒有好結果好下場。我們絕不會「勝於列祖」。 …… 腦袋既已壞死,不會因為「讀經」就「明白」過來的。且看——
不是「你讀經」,而是「經讀你」,「上帝對這個文化活動及文化產物(指該隱建城)抱持正面或者負面態度」,你居然連這個都「不得而知」,那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是真知道的。 你不只腦袋有問題,連「視覺」都有問題,「在啟示錄中,上帝最後要將新耶路撒冷從天上帶到人間」之前,不是明明白白有「巴比倫大城傾倒了」這重要預言嗎?該隱之建造人類「第一城」與上帝之毀滅人類「最後一座大城」的明顯呼應,難道還不充分反映上帝對你之所謂「人類第一次的大型文化活動」抱有負面到不能更負面的看法嗎?你竟還說「不得而知」??? 更離譜的「釋經」還在後頭——
天啊,我真是「發夢」都沒想到,挪亞建造方舟居然會被定義為「文化活動」,還是「人類大型文化活動」。 當年,一天一地「參與」建造方舟的就只有挪亞「一個人」(挪亞的家人是半被迫的),一個人算「人類」嗎?一個人的活動可以有幾「大型」? 神經病! 就你「一個人」的「異常行徑」,什麼時候可算為「文化」?我就從來沒有妄想過俄網可以成為「文化」,我寫俄網可以算為「文化活動」。 如果,挪亞建造方舟真的是「文化」還「人類大型文化活動」,那麼,巴別同謀之時人們就不該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而是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艘方舟」了。 …… 各走各路,各有各化 諸君該知道,挪亞造方舟倒也真可以算為「文化」且是貨真價實的「基督徒文化」,之不過,那並不「人類」更非「大型」,乃是象徵著我們真基督徒這個小群獨有的一條「文化窄路」。 都說,我絕對不反對「基督徒文化」,只是,請你不要拿你的「巴別塔文化」來冒充我的「方舟文化」。 …… 沒有「平安」 俄網沒句好話,即或「平安夜」,也不例外。
能聽且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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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十三)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廿七日 一個「聖誕」,兩個「耶穌」 昨天,「這世界的女王」又發表所謂「聖誕文告」:
一如以往,在女王演說裡,「耶穌」頂多是個可有可無的「陪襯」,女王一家老小(從王夫到王子到王孫甚至王曾孫)才是「主角」。事實當然不止於此,那個所謂「耶穌」根本是人工合成的,連「陪襯」都不如,是被利用來宣揚她們的「英美版偽福音」的掩眼障而已。 都說大英邪國以莎士比亞為「國寶」,是很合國情的,因為英國人的「戲」實在是好,很可以「演」到你神魂顛倒、鬼神不辨、賊父不分。就以這個「聖誕文告」為例,看他們的「舖墊」如何「引人入局」,就很讓我「嘆為觀止」。 譬如,網上找到一個所謂「全本版」(the Queen's 2021 Christmas Day speech in full),文字部分,它是這樣開始的——
不過,你看視頻部分(跟上文提到的中字版一樣),之前明明還有一段「用力似輕但用意甚深」的「引子」。這引子劈首第一句就是——
只是,「聾的」都該聽得出來,下文中,女王是怎樣「無所不用其極」地「恭維」她的亡夫——
學野呀!這才配稱「語言藝(偽)術」——明明是給以「大恭維」,卻先說他其實「不愛恭維」。鋒頭出盡而仍不失為「謙謙君子」。 面面俱圓,大小通殺,大英蛇種,果然盡得「乃父真傳」。 至如英國媒體,也很知道要怎麼「配合」,需要遮掩的地方就遮掩,需要公開的地方就公開。譬如,文字版略去這段「引子」,因為文字可以慢慢細看,難免會露出馬腳,視頻卻保留下來,尤其是那段「引子」放在好像是「正式演說」之前,形式上不「著跡」,甚至好「自然」。但無知無覺之中,你就被「預備好」接受下文女王給他的亡夫以至一家老小的「恭維」了。 …… 「女王天命」 公道說,女王也不是只有「私心」,只知「恭維」自己的一家老少,借所謂「聖誕文告」來做自家宣傳。女王始終是懷著她的「大使命」的來說話的。
你看——
「恭維」夠了,說來說去,就八個字—— 「團結互助,共創未來」! 當然,大家可別忘了,我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文明進步」,是大英帝國(連同美帝)這七十年——不,幾百年來,對現今普世進行「統治」與「文明開化」的偉大功勞啊! …… 說好了的「耶穌」? 聖誕文告都到尾了,可「說好了」的「耶穌」,人呢? 放心,臨尾,好歹也會給「祂」(?)露一露臉的。 看——
這個,就是女王口中的「耶穌」了。至於所謂「耶穌降生」給大家帶來的「意義」,原來就是「大家都有個新開始」,而且,是「一個具有無限潛力的」新開始,即是絕不只是僅得個「開始」,而是很可以「無限」地進步、發展、存在下去的。 這還不是「文明進步論」,什麼才是?不過套上件「耶穌外衣」而已。 至於那個所謂「耶穌」,其降生(第一次來)不過有那麼一點點「意義」,是女王任何一個「王曾孫」都能給你啟發的,已經好多餘。至於第二次來,算吧! …… 話得說回來,大家也不要太「責怪」女王,或太責怪英美邪國,甚至不要太責怪貴教會的牧者,說他們竟把福音「傳成這樣子」。因我總是疑心,這本來就是大夥兒「需要」甚至「喜歡」的「福音」。女王不過投大家所好而已。 信我,終末敵基督——這世界的王,將必也是我們自己「擁護」出來的。 …… 「小心聖誕」! 之不過,在女王這篇所謂聖誕文告中,倒有一句連我也有點猜不透其用心,那就是最末的這一句:
奇怪啊,按上文,「耶穌出世」的喻意不是「孩子誕下來,就會有一個具有無限潛力的新曙光」嗎?怎樣這裡又會「hopes and fears」(希望和恐懼)相提並論呢? 難道「耶穌出世」不是只帶來「希望」,也會帶來「恐懼」? 我早說過,其實聖經更一早說過了,所謂「平安夜」並不見得「人人平安」:
耶穌(生下來作猶太人的王的)出世的消息,對希律王——「現任」(偽)猶太人的王——絕對是「惡耗」,因帶來了可能被奪權的「fears」(恐懼);而對耶路撒冷合城的人(眼下的既得利益者),也是「惡耗」,因帶來了可能引爆「內戰」危及他們的生命財產的「fears」(恐懼)。 撲朔迷離是,女王提及或說暗示「聖子降生會帶來恐懼」這點,幹啥? 我忽然又想起《永恆族》,當中說到某位「神的兒子」的誕生,有帶來「全球文明大滅絕」的「大恐懼」。
這樣的「聖誕」——有某位對人類及他們的文明「不懷好意」的「神的兒子」將要誕生,這自然是一切「文明進步主義者」的宿世「恐懼」,必要及早提防以至誓死反抗。
來吧,讓我們一起守護「巴比倫」(人類文明)! 那麼女王究竟是在誘導著我們「慶祝聖誕」,還是,「提防聖誕」?! 我疑心,真相是八九不離十: 女王的文告中,其實有兩個「耶穌」。她(準確說是在她輩後的「智囊團」)先虛構一個「耶穌」,或說把「耶穌」定義為跟女王的一家老小一樣的「文明進步主義者」,然後呢,假若有「另一位耶穌」來傳「別的福音」,竟斗膽對人類及其文明抱有並不跟她們一樣「正面與樂觀」的看法,那麼那個就「自動」變成她們「反定義」下的「假耶穌」,這就很可以糾集群眾「齊來造反」!。 都說撒旦很「聰明」,你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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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大江東去?(三十四,完) 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從「天國文明」到「文明天國」 因「要事」脫稿兩天,今天補上。一年到晚了,會寫長些以總結本輯日誌,順便休市到不知何年何月。 本輯日誌確寫得有些「散」,但總意不離「大江東去後如何」。從一個比較淺的層次說,是回應司徒華對「大江東去」的演繹。從更深的一個層次說,是回應從《永恆族》到「女王文告」幾乎全人類一體同信的「文明進步論」(司徒華對「大江東去」的演繹正是「文明進步論」的一種表達)。 當然還有一個最深的層次,是我今天正要說到的。那就是,我之所以要揭露任何形式包裝的「文明進步論」都是無知、狂妄以至反叛,而「大江東去」於人類及其所謂文明,在人來說,只能是「大毀滅」與白幹一場;所為的是,最終從反面顯明慈悲天父的「文明理想」究是怎樣一回事——
…… 虛空的虛空 本輯日誌的最初靈感來源,其一是:
都說,從司徒華到「永恆族」到「女王」,都相信「文明進步論」。事實更是,我這輩子,要非完全沒有,也是幾乎沒有見過不信「文明進步論」的人。從中共到西共以至教會,人們的「信念」驚人地一致。你看大大的「聯大發言」、拜登的「獨立日演說」以至女王的「聖誕文告」,不是同樣主張、呼籲「團結互助共創未來」嗎?他們的講話中,唯一具「意義」的爭拗點只有一個,就是「誰為大」。 總而言之,若把所謂「文明」的發展比喻為一道「長河」(大江),人類——無論其國籍族類以至宗教(從「基督教的西方」到「無神論的中共」),一體同信,「大江東去」即或偶有反覆與頓挫,總的方向以至最終目的,必然是「不斷進步」以至「邁向完美」——人類最終必定能夠靠自力(?)打造屬於自己的「文明帝國」。 聖經卻大唱反調:
原來,人類煞有介事的「打造文明,追逐進步」,結果只是:
啟示錄說得更白,人類千年萬代打造與累積而來的所謂「文明」,終必隨「巴比倫大城」的灰飛煙滅而歸於絕對的「無有」:
人類文明「大江東去」的結局,絕不是無限持續地「進步」,更不是成功建造人類自己的「文明帝國」,而是被連根拔起消失無餘。 今天,不,是自古已然,人類甚至「基督徒」都不敢講甚至不願意聽這樣「負面」的「文明觀點」,因為這大大有違於我們對「存在感」的強烈訴求。故此,我們寧願相信甚至大力編造「現代文明乃奠基於基督教信仰」的鬼話連篇。 公道講,中共終於從西共成功「學」會了,也在編造著「現代文明須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打救』」的另一路「文明神話」。不久將來,「獸版文明帝國」或真會暫時取代「大淫婦版文明帝國」。但是,不論誰取代了誰,其信奉與高舉的仍必是「文明進步論」,本質無異。 …… 另有心志
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人跟上帝的靈魂(心意)更是難以相通。其中至關生死的一點,是人類甚至包括許多「猶太人」與「基督徒」為什麼都相信以至崇拜「文明進步論」? 原來,他們心裡都有著一種「反信仰」意識,那就是:
唯有,像迦勒那樣的人,他們「另有一個心志」,即是他們對天父的「另類計劃」十分在意與完全相信,可以會通天父的心,確切知道,「大江東去」,一方面確是人類「文明帝國」的窮途末日,但是,另一方面,在信的人,這卻是新天新地的開始,好得無比。
摩西,是「另有一個心志」者中最經典的代表。摩西別具靈心慧眼,「看」出不論是個人的一生或人類整體的文明,都是「轉眼成空」,徒勞往返,白幹一場。摩西甚至能參明看透,這竟是上帝「計劃」的一部分,是上帝「使人歸於塵土」的。 然而,天父之所以要我們「歸於塵土」,並不是要「否定」我們,而是要我們「歸回」——回到祂那裡去。因為,只有祂是真真正正的「永恆族」,我們無法靠自己的努力與所謂「文明」來「永恆」,但只要,我們甘心認父歸家——在祂裡面,完全不費力地,我們就有「永恆」了。 …… 文明天國 人類所謂「文明」的走到盡頭,並不是只有「毀滅」或「終結」,也會有「新生」或「開始」。 人類懷著不信惡心,順從魔鬼撒旦的挑撥誘惑,混搞出來的「文明」以至這個「文明帝國」,不是毀了它們更好嗎?(除非你是「希律王」之流的「這世界」的既得利益者。)該當知道,久已偏離天父本心的人類「文明帝國」覆滅之日,正正就是天父親手打造的「文明天國」的建國之時:
在將來的天國裡,只有一種「文明」或說「核心價值」,那就是「天下大同,萬物無爭」。一切所謂「文化活動」,實質都是小孩子家家酒般的「遊戲」,沒有真正的對抗性,甚至不需要煞有介事的「實用性」。我們都可像小孩子般,在天父的恩慈光照與無限供應下「玩到永永遠遠」。 …… 玩樂與敬虔 我想,必定有些造作虔誠的人,說不是這樣的,說將來在天國裡,我們是要天天甚至刻刻「唱詩讚美上帝」的,才沒得你「玩」。 我說,人類被自己扭曲的「文明觀」弄壞了的腦袋是壞得很徹底的,並不會因閣下之所謂「返教會」或「信耶穌」或「讀神學」以至「做牧師」而有任何改善,事實是可能壞得更加「變態」——正如我常常警告別人說:千萬不要向有精神病的人傳福音,「福音」只會「放大」他的精神病病況。 人類扭曲的「文明觀」既充斥著「對抗性」與「功利性」,人類發明的宗教(包括許多所謂「基督教」)自必也會充斥著「對抗性」與「功利性」意識,於是發展出一種極其「可怕」的(偽)「敬虔主義」。 這些(偽)「敬虔主義者」很以為上帝是基本甚至完全「不會笑」的,最喜歡的是你的「唱詩讚美」(無所不用其極地「奉承」祂)。這樣的上帝自然不愛「遊戲」更容忍不得我們在祂面前「遊戲」。在這(偽)「敬虔主義」的想像裡,祂要求你的,今生是數不完的「事奉使命」,將來是沒完沒了的「唱詩讚美」。 這些壞腦子的(偽)「敬虔主義者」發夢也不可能明白,真正的「敬虔」(合乎天父的本心善意的宗教行為)跟「遊戲」根本是同一碼事。 你說「遊戲」不正經——實質是指它「沒用」、「浪費時間」。敢問,挪亞在普世建城立塔的當下建造方舟,亞伯拉罕在連羅得都依戀大城的當下,居住帳棚,流離浪蕩,約翰、保羅等使徒在人們大力投身共建羅馬帝國(人國)的當下勸人仰望天國,不是一樣的「沒用」、「浪費時間」嗎? 且回到聖經去,看個清楚,「第一個」實踐「獻祭」的人不是亞伯,是該隱。但該隱可以「敬虔」到哪裡去呢?
盲的都看得出,該隱表面的「敬虔」是充滿著「對抗性」與「功利性」的(正與我們被扭曲的「文明觀」一致),他之所以要「討好」上帝,並不是出於真「敬虔」(因著信上帝、愛上帝,想望回家),而是出於「怕」甚至「恨」上帝的心——很怕祂一旦又有什麼「不高興」就又要「咒詛」什麼了。結果,他因「功利目的」沒達到,就反目成仇(其實本來就是「仇」),甚至要殺亞伯來洩憤。 看創四及創五,你沒理由看不出「該隱家族」遠比「塞特家族」更「認真」,更致 力於「文明建設」,更不會「浪費時間」於「無用之事」上,例如以諾的什麼「與神同行」,挪亞之父拉麥的「望天打救」以至挪亞莫名其妙的建造什麼方舟。 真正的敬虔總是「非對抗性」與「非功利性」的。那行為純然出於對天父的信與愛,出於對「回家」(歸回)的深切盼望,就像亞伯那樣。換言之,真敬虔從本質上說,與「遊戲」相同。所以,你若不先回轉成為小孩子的樣式,像他們一樣的「深愛遊戲」,我保證你一定會曲解敬虔的本義,結果混搞一世「宗教」,都斷不能進天國去。 將來在天國天天唱詩讚美上帝,也必是小孩子玩「遊戲」般純真、興奮與雀躍的,絕不像今天的「教會」,一是造作不堪的「故作興奮」(例如很噁心的「給上帝掌聲」),一是像唱「喪曲」似的死氣沉沉。 …… 誰比上帝更「無聊」? 告訴大家,天父不只「愛小孩」,祂本身也是「小孩」啊,祂「貪玩」的程度絕不可能下於我們。 想想,小孩子「遊戲」的本質之一就是「無聊」。譬如他們可以拿幾把間尺,把它們想像為「火車」,就玩上一整天,又或跟幾個洋娃娃玩家家酒,說這個是媽媽那個是爸爸,又玩上一整天。 可是,誰比天父更「無聊」?
——祂「陳設月亮星宿」,本就「無聊」,毫無「需要」。 ——「世人算甚麼,你竟眷顧他」,這就更「無聊」。 ——「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也全無「需要」,更十足「無聊」。 大衛為什麼能人所不能,發現上帝的「無聊」,並在上帝的「無聊」中體察洞明天父的慈愛偉大呢?(想想,還有什麼比創造、看重與提拔我們更「無聊」的事?但正因此,反襯出天父無法想像的慈愛偉大。) 還不就是因為,大衛自己也是個「無聊人」(小孩子)麼? 想想,大衛的七個哥哥,都「事業有成」,最起碼,他們的父親耶西,會想到他們都或者有「被立為王」的「潛質」,至於大衛這個「放羊的」,耶西卻是壓根兒把他「忘了」:
許多牧師學者都會說,大衛是聖經中最「多才多藝」的人。卻不想,這個「多才多藝」的人的「才藝」是怎麼來的。 原來,還不就是因為「無聊」。 大衛的「工作」只是「放羊」,實質即是「沒有什麼好做」。無聊透了,就「扔石子」,結果扔出一身好武藝;也是無聊透了,就「彈琴作詩」,結果彈出作出一手好文采。大衛本意絕對不是想做什麼「文化人」,更沒想過,這些武藝文采於他後來的事業與事奉有什「實際功用」。他當遊戲玩而已。 自小「貪玩」的大衛很明白上帝揀選他這個「小屁孩」作王——
是多麼「貪玩」到叫他無比震驚「自愧不如」的地步。 好了,難道大家從來沒有想過,「道成肉身」——上帝親自成為人的樣式進入人間,是比導演在影片中客串,或小說作者跳進小說裡跟他創作的角色互動,更加「貪玩」到離譜的行為嗎? …… 回歸初心 在天父的初心善意裡,「文明」也好「敬虔」也好,本質都與「遊戲」相同。天父創造世界,創造我們,是希望我們跟祂一起「玩」的,就正如一切稍稍正常的爸爸媽媽,都愛跟自己的孩子玩,也樂見自己的孩子們開開心心地「玩成一片」那樣。
這正是一個其樂融融「玩成一片」的天國景象。 順帶說,聖人同心,我們中國的聖人孔子,你別以為他很「正經」,他最終的治世理想原來也是「玩成一片」:
【譯文】
看到嗎?其他三個弟子的「理想」,都是「事功型」,很「正經」,唯獨曾點的「暮春時節,春天的衣服已經穿著了。跟五六位成年人,六七個少年,到沂河裡洗澡,在舞雩臺上吹吹風,唱著歌走回家」,根本就是「玩」啊,但孔子卻長歎一聲,說:「我是贊成曾點的想法呀!」 天下大同,民生和樂,大家「玩成一片」,原來這才是孔子心中的真正「志向」。可惜這樣的「志向」,別說以此為志,連明白的人都久已沒有了。 …… 天父「轉回」 人類的心靈早已被「功利心」徹底蠶食,這世界及其文明是絕對「救不過來」的,注意,這「救不過來」並不是指它們能不能「無限發展」,而是指它們不可能「回轉」過來,走回天父原初設計的美善之路上。 好在,天父無限慈悲,摩西也「善體天心」,告訴我們,我們不知「回轉」,可天父卻會主動向我們「轉回」:
「大江東去」,人類及其文明必會到窮途末路,以至最終灰飛煙滅。但好在,天父自己竟會主動向我們「轉回」,更「堅立」我們本該灰飛煙滅的「工」。 動心肝想想,「我們手所做的工,願你堅立」是一個多麼「無賴」甚至「無恥」的要求,這就好比員工/學生對他的老闆/老師說,「我手所做的工(功課),你來給我修理看守」——天啊,原來是我們給上帝「文化使命」啊! 只是,你要是真的曉得「回轉成為小孩子的樣式」的「奧妙」,便不會接受不了這樣的「無賴」甚至「無恥」要求。因為你心裡明白,小孩不只「貪玩」,就連對爸媽「撒賴」,也是天經地義的。 …… 歲晚遺言 疫情已經不知第幾波了,人類及其文明,任我們怎樣自欺欺人,分明已經到盡頭。你是選擇「誓死守護巴比倫」,還是快快「離開那城」? 這是去年今日作的「詩」:
今年仍然「適用」,日光之下果無新事。 天父慈心無限,有兩寸厚的聖經啟示,還有兩年多的「疫情警報」,很夠了。醒與不醒,好自為之,後果自負。 能聽且聽! …… 本輯日誌到此為止。 暫定休市一周。 最終會否復市?復市何為?皆隨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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